冒險者公會白金三人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。

“可惡……可惡……可惡……”

溫羽惡狠狠地踢著桌角。

薑硯開口安慰:“你也彆太……”

“那麼帥的宣言,什麼時候輪到我啊!”

薑硯話到嘴邊,縮了回去。

“運氣屬實不好。”紀鐵衣有些無奈:“誰能想到他們忽然間拿出這麼個東西來。”

“隊長,你還挨了一發20的運氣彈。要我說,這一次的領軍,你確實不合適,容易暴斃。”

紀鐵衣:……

不是,你哪邊的?

“我們內部出叛徒了。”薑硯確信。

“去!你說誰呢!”

“叛徒對號入座了。”薑硯點頭再次確信。

紀鐵衣心累。

“行了行了,就這吧,今天休息休息,明天去酒館找他們。既然輸了,那他們就是領隊的了。你們準備好破界釘,明天要麵對的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。”

“他們是隊長,這事兒,輪不到咱們操心。”

“不,站前開會還是要通氣。這事兒,馬虎不得。先修整吧……”

“可是,我想討論一下卡組思路……”溫羽舉手。

紀鐵衣摸了摸溫羽的小腦袋瓜:“等這次任務結束吧。”

“那好吧……”

————

次日清晨。

紀鐵衣的小隊就來到了爐石酒館。

爐石酒館不比往日清閒,這會兒,已經聚了不少人,在看著沈夜展現出來的卡牌。

還有一些卡師在跟沈夜谘詢著什麼。

反爐石酒館聯盟在沈夜掏出來無數個套路之後已經開始逐漸崩散。

“店長,我們來了。”

“啊,來了啊,那來吧。棠棠,這裡麻煩你了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顧晚棠擺了擺手。

沈夜領著一行人走進了後院。

入了後院,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柿子樹,再往右邊看,也是一棵柿子樹,兩棵柿子樹的中央,綁著一張吊床,吊床前方,便是一座小石桌。

紀鐵衣把調查好的資料放到了石桌上,看向了旁邊的薑硯。

薑硯點了點頭,他拿出一張卡牌,往石桌中心那麼一拍。

【隔牆有耳】

類型:生活卡 · 白卡

效果:布下一道隔音結界,籠罩以卡牌為中心方圓三十步的區域。結界內的一切聲響不會傳出;持卡人可感知結界外一定範圍內的腳步與低語,若有卡師踏入結界範圍,持卡人將立刻察覺。不可用於戰鬥。

介紹:噓,小聲點。

一道暗黑色的光影從石桌中心擴散,籠罩住了整個後院。

“那麼,現在,我說說我們小隊發現的情報以及分析。”紀鐵衣坐了下來:“根據目前的狀況來看,對手的任務是失敗的了。”

“失敗?”花知予蹙眉。

紀鐵衣看了旁邊的薑硯一眼。

薑硯拿出一張圖紙,鋪在了桌麵上,大家湊了過來。

“他的計劃其實很好理解。”薑硯在紙上畫了起來:“自伊春事變之後,他開始轉變成為魂係製卡師。想要成為魂係製卡師,就需要大量的魂,以及大量的心象世界。”

“被通緝的家夥,想要獲得這些,並不容易。”

“所以,他改頭換麵成了杜衡。”

“我們不清楚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,但那跟我們冇關係,他成為杜衡之後,就開始為自己書寫未來了。”

“再次進入綠野學院,成為一個不差的天才。花教授,你應當有印象才是。”

“是不差,那一屆的天才,哪怕不隕落……”說到這兒,她頓了一下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:“你的意思是說,那一屆的意外,其實並不是意外……”

“是了,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
“對的。”薑硯推了推眼鏡:“那一屆試煉導致的一十三名製卡師死亡,還有三名製卡師的心象世界徹底消亡,不是意外,應當都成了他的養分。而他,作為一名心象世界完全消散的學生,自然是不會被懷疑的。”

“從那個時候,他完成了進化,並且,開啟了下一步的計劃,成為一名考古學教授。”

“他應當是在做什麼研究,順帶著,存儲經費。”

“我們調查發現,那個學院,其實原本並冇有進軍世界樹考古的計劃,隻不過後來,有人一直在讚助這件事情。”

“提問。”沈夜舉起手。

“一直讚助學院這件事,怎麼著,也看得出奇怪的吧。”

“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了,他為這件事,布局了很長時間,一開始,隻是一些畢業的學生有所成就在讚助。到了後來,逐漸有了利益往來,繞了一大圈,最後,到了世界樹這裡。”

“平日裡,普通人接觸不到的製卡材料,也是他收集的。最近一次的收集,就是滄瀾城的那一次。也是錢四海的那一次。”

“錢四海的孫女,當時手裡握著整個商會百分之30的流動資金和大量的資產,大部分都被他給掏了。”

“這一場布局,至少有三十年之久。”

“他幾乎把所有的關節都想通了。”

“但可惜……”薑硯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:“他遇上了你們。”

“怎麼說?”沈夜感到奇怪:“布局了三十年,總不能遇上我就失敗了吧?我們乾掉了幾個魂係卡師?不至於吧?三十年不至於冇後手吧?”

“後手可不少。”紀鐵衣點了點桌子上的圖:“這隻是初期布局。”

“你或許對世界樹的域不怎麼清楚。”

“本質上,世界樹更像是一個人。這個人就是一個心象世界,它把自己的心象世界放開,供給大家來參觀、冥想、學習。”

“杜衡,也就是棺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想要把這個心象世界給吞了,用來加強自身。”

“他的膽子真的很大。”

沈夜不清楚吞噬世界樹的含金量。

花知予是清楚的,這種行為,說上一句瘋子都顯得輕飄飄的像是在撓癢。

“要吞噬世界樹並冇有那麼容易。”

“世界樹雖說把自己共享給大家學習,但核心,是上鎖的。”

“每一層,都有每一層的鎖。”

“得先找到路子,才能找到門,找到門之後,再慢慢地破解鎖。”

“一到三層的鎖倒是還好。但要進入第五層,就必然會觸發世界的警告機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