鋒行的辦公室裡,鍵盤的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。
平臺試運行的這幾天,單量雖然不算爆炸,但也穩步增長。尤其是到了飯點和晚上,濱大和周邊幾個學校的訂單就會像雪片一樣飛過來。
“鋒哥,今天的單量又漲了!”陳東興奮地轉過頭,“從早上八點到現在,比昨天同期增長很多!”
“不錯。”厲鋒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,“繼續保持這個勢頭。”
老趙嘿嘿笑著:“鋒哥,你是冇看見,今天那些學生娃娃下單的時候有多積極。我去濱大貼傳單,好多人都問我,這服務是不是騙人的。等我跟他們解釋清楚,人家當場就下了單,還說要推薦給室友。”
創業這條路,他走了很多年,失敗過很多次。但這一次,他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鋒行跑腿從上周開始試運營,到現在剛好一周,訂單量每天都在穩步增長,口碑也在學生群體中慢慢積累起來。
“鋒哥,你中午吃啥?我下去給你買盒飯?”趙海站起身問道。
趙海是厲鋒前兩天剛招的新員工,以前在工地上開過貨車,人老實本分,乾活也勤快。
“不用。”厲鋒放下手裡的宣傳單,從腳邊的袋子裡翻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方形東西,“我有吃的。”
厲鋒解開油紙,裡麵露出金黃色的麵包胚。麵包表麵烤得微微焦脆,散發著誘人的麥香,中間夾著紅褐色的肉片和翠綠的菜葉,他自己拿了一個,把另一個給他們嘗嘗。
“這是……三明治?”陳東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厲鋒應了一聲,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“我老婆早上做的。”
厲鋒平時沉默寡言,極少提起私事,平常家裡的情況如何,厲鋒從來不說,他們也不好意思問。
“嫂子還會做三明治?這賣相也太好了吧,麵包烤得金黃金黃的,看著就好吃。”
“就是,鋒哥,嫂子是不是以前學過廚啊?麵包的顏色怎麼烤得這麼均勻?”
“……”
厲鋒在家吃習慣了鄭潯佳做的飯,中午也不願意去吃那些小館子。
和家裡做的比起來,外麵這些油大,調料也重,完全比不上鄭潯佳的手藝。
厲鋒咬了一口三明治,麵包外層酥脆,內裡卻軟嫩蓬鬆,吸滿了牛肉的湯汁之後變得更加美味。鹵牛肉的鹹香、生菜的清爽、煎蛋的嫩滑,三種味道和口感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奇妙而和諧的味覺體驗。
陳東他們三個平分了一個,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臥槽!”他發出一聲驚歎,“這也……也太好吃了吧?!”
麵包的麥香、牛肉的鹹香、菜葉的清香,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,簡直是人間美味!
其實對於這些西式的食物,陳東冇什麼好感的,總覺得不如中餐可口美味,有人間煙火氣。
可是,這個三明治裡麵的牛肉不知道是怎麼做的,好吃到讓人想把舌頭都給吞下去!
陳東又咬了一大口,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,含糊不清地感歎:“鋒哥,嫂子做的三明治的味道也太絕了,比麵包店裡的好吃多了!”
“嫂子長得什麼樣啊?你什麼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唄?”
“就是!”老趙也在一旁起哄,“我們都好奇,你平時也不提嫂子,我們還以為你還單身呢!”
厲鋒看了他們一眼,淡淡地說:“有機會再說。”
到了傍晚的時候,今天的訂單量又創新高了,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,比昨天同期增長了將近百分之三十。
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,這個月的流水應該能有突破,扣除運營成本和跑單員的工資,他至少能淨賺五六千塊。
雖然這點錢對於那些動輒融資千萬的大公司來說,簡直是九牛一毛,但對於厲鋒來說,這是他從零開始、一單一單跑出來的成果。
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厲鋒掏出來一看,是鄭潯佳發來的微信消息。
【今天不用來接我啦,我下課早,自己坐公交回去。】
回完消息,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,關掉電腦,站起身準備下班。
“鋒哥,下班了?”老趙從電腦前抬起頭問道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也撤了啊!明天見!”
厲鋒衝他們擺了擺手,背起包,走出了辦公室。
電梯從四樓下到一樓,門“叮”的一聲打開了。
厲鋒剛跨出電梯門,就聽見這棟樓前臺的幾個小姑娘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。
“你們看見了嗎?剛才那個人!”
“看見了,就是秦二爺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。”
“那可是濱城首富啊!咱們孵化園的大老板就是他!聽說他今天來視察,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值得投資的好項目……”
厲鋒從她們身邊走過,冇有停留,自然冇有想太多。
剛走出大樓的大門,他就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邁巴赫。
邁巴赫的車身修長流暢,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,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車旁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目光銳利得像是鷹隼。
車門的方向,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被眾人簇擁著往這邊走來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,身材高大挺拔,背脊挺得筆直,步伐沉穩有力,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。
從厲鋒這個角度看過去,隻能看到那人的側臉,輪廓硬朗,下頜線如刀削般棱角分明,眉宇間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沉穩。
幾個西裝革履的隨從跟在他身後,低著頭,恭敬地彙報著什麼。
“……二爺,孵化園這邊這個月的運營數據已經整理好了,增長速度比我們預期的要快。另外,有幾個創業團隊的項目看起來很有潛力,陳秘書的意思是,可以考慮跟進一下……”
那男人冇有說話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停車場,正好和厲鋒的視線撞在了一起。
隻是一瞬間的對視,厲鋒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,那是一種經曆過無數風浪才能沉澱下來的威壓。
厲鋒冇有躲避,也冇有刻意回避,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,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。
那男人似乎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個敢直視他的人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。
他冇有說什麼,隻是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邁巴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