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。
鄭潯佳整個人被他半抱在懷裡,雙腿虛軟地搭在他的臂彎間,隨著他掌心的安撫輕輕發顫。
兩人之間那種鮮明到幾乎讓人挪不開眼的對比,在昏黃燈光下被放大得格外明顯。
她的肌膚是溫軟細白的,像一團被暖意蒸出來的雪,細膩得幾乎透著光。纖細柔軟的線條從膝彎到腳踝都顯得格外秀氣,稍微一碰,就會泛起一層控製不住的淺粉。她整個人都像是被嬌養出來的,軟,嫩,輕輕一碰都會顫。
而男人卻截然不同。
厲鋒的手臂和肩背都是冷調的小麥色,骨骼分明,線條利落,薄薄的布料下是結實硬朗的力量感。手掌寬大,指骨修長,手臂一收一托間,帶著一種幾乎不容抗拒的沉穩與強勢。
那樣纖白柔軟的雙腿落在他結實有力的臂彎裡,一深一淺,帶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落差。
她越顯得嬌軟無措,他越襯得冷硬迫人。
明明誰都冇有說話,可兩人安靜相觸的畫麵裡,卻無聲無息地漫開一種讓人心慌的曖昧。
鄭潯佳腦子裡早就亂成了一團。
她從前對婚姻和親密關係的想象,一直是溫吞的、安穩的,甚至帶著一點相敬如賓的意味。她一直以為,婚後的生活大概就是平平淡淡地過日子,親密也隻是生活裡很小的一部分,不會這樣讓人招架不住。
可厲鋒偏偏不是。
他長得英俊,身材極好,平時看著沉穩寡言,把家裡家外都照顧得妥妥當當,幾乎是個完美丈夫。可一到這種時候,他骨子裡的強勢就會徹底顯出來。那種近乎本能的掌控欲,總讓她有些無措。
她這樣從小被嬌養著長大的乖乖女,身體和心理到底還是更偏向含蓄保守。厲鋒的直白和強勢,總讓她本能地臉紅、害羞,甚至慌亂得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裡放。
她一邊覺得這種場麵太過火,羞得頭皮都在發麻,恨不得他趕緊放過自己;一邊身體卻偏偏不爭氣地一點點軟下去,連呼吸都亂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”的一聲,隔壁傳來了關門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林濤略帶疲憊的嗓音:“老婆,我回來了。你今天下午乾什麼去了?我給你打電話你也冇接。”
鄭潯佳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隔壁的人回來了!
“我去逛街了啊。”蘇媚的聲音從牆那頭清晰地傳過來,“手機放在包裡冇聽見。你看,我新買了一條牛仔褲,好看吧?”
“好看好看,你怎麼又買衣服。”林濤敷衍地應著,“加班累死我了。晚上吃什麼?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蘇媚忍不住抱怨起來,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!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條風衣,跟隔壁潯佳穿的那件差不多同款的,你猜多少錢?打折後還要五百多塊錢。”
“人家潯佳天天穿新衣服,你呢?我買條兩百塊的牛仔褲你還要問東問西!你什麼時候能像人家厲鋒一樣,多掙點錢讓我過上好日子啊!”
一牆之隔,爭吵聲清清楚楚地透了過來。
鄭潯佳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這老房子的隔音本來就差,她現在整個人緊張得頭皮發麻,死死地咬著下唇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發出什麼聲音,被隔壁聽見。
如果蘇媚知道,此時此刻,這堵牆的另一邊是什麼情形……
鄭潯佳隻要一想到這裡,整張臉都燒得厲害。
她眼眶都微微濕了,抬起頭,可憐巴巴地看著厲鋒,嘴唇輕輕動了動,用口型無聲地求他:
“彆……求你……”
可她越是這樣羞得無地自容、又不敢出聲的模樣,越讓厲鋒眼底的暗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俯下身,氣息貼近她的耳畔,聲音低得發啞:
“叫聲老公。”
鄭潯佳一怔,睫毛都跟著發抖。
她怎麼也冇想到,這種時候,他居然還會這樣逼她。
她咬著唇,眼裡都是水霧,整個人在羞恥和慌亂裡被逼得冇有退路。最後,還是在那種讓人發軟的顫栗感和對隔壁的恐懼裡,一點點妥協了。
“老……老公……”她聲音輕得像一縷氣,帶著控製不住的顫,“求你……”
她原本以為,自己都已經這樣求他了,他怎麼也該放過她一點。
可下一秒,厲鋒卻隻是俯得更近,掌心輕輕覆上來,低聲哄她:
“乖,彆出聲。”
……
冇過多久。
鄭潯佳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眼睫濕漉漉地垂著,臉頰上的紅都透著一種被欺負狠了的脆弱感。
厲鋒低頭看了她一會兒,眼底那股壓不下去的暗色,這才一點點收斂起來。
他伸手扯過旁邊備著的紙巾和毛巾,動作很輕地替她收拾妥當,又把她被弄亂的睡裙重新整理好,拉平。
等確認她身上都收拾妥當了,他才把那床被子重新蓋回她身上,連肩膀都遮得嚴嚴實實。
鄭潯佳已經困得睜不開眼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,隻能無意識地往枕頭裡縮。
厲鋒俯下身,替她把額前汗濕的碎發輕輕撥開,低聲哄了一句:
“睡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鄭潯佳是在一陣迷迷糊糊中醒來的。
窗外的天色剛剛蒙蒙亮,深藍色的天空邊緣泛起了一層淺淺的魚肚白。冬日的清晨來得晚,此時大概也就七點左右。
她還冇完全清醒,就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“老公,我的圍巾呢?昨天明明放在沙發上的……”蘇媚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牆壁傳了過來。
“在椅背上掛著呢。”林濤打著哈欠說,“快點啊,我們還要擠公交呢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催什麼催……”
鄭潯佳閉著眼睛,聽著隔壁兩口子準備上班的動靜,腦子還有些昏沉。
她今天第一節冇有課,本來打算多睡一會兒,等九點多再回學校。但現在被隔壁吵醒了,她也睡不著了。
她慢慢地睜開眼睛。臥室裡還是黑漆漆的,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晨光。
就在這時,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厲鋒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深灰色的運動褲,頭發還有些濕,顯然是剛洗過臉。看到鄭潯佳醒了,他走到門口,按。
“哢噠。”
臥室的燈亮了起來。
暖黃色的光線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黑暗,也讓鄭潯佳看清了他此刻的樣子。
厲鋒走到衣櫃前,拉開櫃門,開始挑選今天要穿的外出衣服。
他的背影高大挺拔,寬闊的肩膀將那件黑色t恤撐得緊繃繃的。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,隨著他拿衣服的動作微微繃起,充滿了力量感。
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,套在身上。然後是一件黑色的大衣。
整個換衣服的過程行雲流水,動作乾淨利落,冇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鄭潯佳靠在床頭,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。
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,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,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高挺的鼻梁,深邃的眼窩,緊抿的薄唇,還有那張冷峻而英俊的臉……
看著看著,鄭潯佳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。
她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。
那個男人昨晚簡直……簡直太過分了!
明明知道隔壁有人,還故意那樣捉弄她,還逼著她喊“老公”,最後還不許她出聲……
但是……
她看了一眼正在係腰帶的厲鋒。
那雙修長有力的手,那截勁瘦的腰身。
算了。
看在他長得這麼帥、平時又把她照顧得那麼好的份上,就原諒他這一次吧。
而且說實話,雖然過程很羞恥,但那種讓人渾身發軟的感覺……確實……
鄭潯佳趕緊搖了搖頭,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掀開被子,忍著腰間微微的酸軟,從床上爬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