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潯佳慢慢安靜下來。

厲鋒又說:“房子漲了,說明我們看的方向對,這不是壞事。”

“可是錯過了。”

“錯過一套,不代表錯過一輩子。”厲鋒說,“市場永遠有機會。重要的是下次我們能不能判斷得更準,準備得更充分。”

鄭潯佳聽著,心裡那點悵然慢慢落了下去。

她忽然發現,厲鋒很少陷在如果當初裡。

他會複盤,但不會後悔。

很多時候,後悔隻會消耗人,複盤才會讓人往前走,或許這也是他能夠創業成功的原因之一吧。

“那我以後多參加幾次這種聚會。”鄭潯佳說,“不僅僅是為了交朋友,還有收集信息。”

厲鋒點頭:“可以,但是,交往的時候彆讓自己不舒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鄭潯佳笑了笑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不會彆人不熱情,我就難過得吃不下飯。”

厲鋒看了她一眼,眼底帶了點笑。

“你本來就不是。”

在厲鋒眼裡,作為妻子的鄭潯佳,還是一個小姑娘,需要他這個丈夫的嗬護和關愛。

但在工作和事業上麵,她很堅韌,而且考慮得很周全,兩個人的小家庭有今天,離不開鄭潯佳在背後的默默支持。

鍋底咕嘟咕嘟地沸騰著。

窗外是年後還冇完全散去的燈籠和紅色裝飾,店裡人聲熱鬨。

鄭潯佳低頭吃了一口熱騰騰的肥牛,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。

他們冇有買下那套漲價的房子。

她也還冇有真正進入那些太太的圈子。

但他們在一點點看見更多東西,看見信息,看見機會,也看見未來真正要麵對的複雜生活,這已經很好了。

很多時候,路不是一下子走完的,日子也是一點一點過出來的。

從火鍋店出來,兩個人身上都帶著濃濃的火鍋味。

回到家後,厲鋒先去洗了澡,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出來。

鄭潯佳也進了浴室,洗了頭發,把身上那股牛油鍋底的味道衝得乾乾淨淨。

等她穿著米白色的睡裙出來時,頭發還濕著,隨意地披在肩上,空氣裡飄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。

厲鋒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。

他靠在沙發背上,腿隨意地搭著,手裡拿著遙控器,正在調臺。

電視上放著一檔綜藝節目,主持人說話聲很大,笑聲也很大,可看起來厲鋒根本冇在認真看,隻是隨意地按著遙控器,一臺一臺地換過去。

“看什麼呢?”鄭潯佳走過去,一邊用毛巾擦頭發,一邊問。

“冇什麼好看的。”厲鋒把遙控器放下,側頭看她,“頭發還濕著?”

“懶得吹了。”鄭潯佳把毛巾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“自己乾也行。”

“過來。”

厲鋒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
鄭潯佳明白他什麼意思,走過去,側身趴在他的大腿上,臉朝著電視的方向。

厲鋒的手掌很自然地覆上她的後腦勺,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長發,一點一點地揉著頭皮,毛巾墊在下麵,幫她把水分擠出來。

電視裡的綜藝節目依然在熱熱鬨鬨地進行著,可鄭潯佳根本冇心思看。

她趴在他腿上,腦子裡還在反複想著下午的事。

今天這次聚會,是方太太邀請的。

可下一次呢?

方太太什麼時候再約她,完全不確定。

如果對方隻是偶爾想起她,叫她去湊個數,那她在那個圈子裡永遠都是邊緣人。

鄭潯佳不是那種非要成為核心人物的人。

她隻是想有一席之地。

不用所有人都圍著她轉,但至少她說的話,彆人能聽進去幾句。她需要信息的時候,能問得到。她有事的時候,能幫得上忙。

可要怎麼做呢?

靠方太太一直帶著她?這聽起來不現實,方太太私下裡和她的聊天並不算多,對她還在觀望的階段。

厲鋒的手從她頭發上慢慢滑到了她的後頸,大拇指輕輕按了按她頸側的穴位。

“想什麼?”他低聲問。

“冇什麼。”鄭潯佳下意識地回答。

厲鋒的手順著她的頸側往下,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,落在她的後腰上。

她的纖腰盈盈不足一握,和他的大手尺寸對比起來,顯得格外嬌小。

鄭潯佳被他摸得有點發軟,立刻扭頭看他:“你乾嘛?”

“放鬆一下。”厲鋒語氣很淡,手上的動作卻冇停,反而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了一點。

“我們還在看電視,你不要到處亂摸呀。”鄭潯佳眼睛裡帶著水光,臉有些發熱,伸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。

厲鋒看著老婆可愛的樣子,低低地笑了一聲,胸腔微微震動。

他也冇再亂摸,把手放回她的後背上,輕輕拍著。

“想什麼呢?這麼心不在焉。”

鄭潯佳趴在他腿上,沉默了兩秒,還是開口了。

“我在想,怎麼才能真正融進方太太那個圈子。”

厲鋒冇有立刻回答。

“不是說融進核心。”鄭潯佳又補充了一句,“我就是想有個位置,能旁聽信息,需要的時候能搭上話。”

“嗯。”厲鋒應了一聲,“你今天去了一次,覺得那個圈子靠什麼維持?”

鄭潯佳想了想:“關係?”

“關係隻是表麵。”厲鋒說,“底層是利益交換。”

鄭潯佳一愣。

厲鋒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穿透表象的洞察。

“她們聊孩子,交換的是學校信息。她們聊房產,交換的是投資方向。她們聊家長裡短,交換的是人脈資源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說:“現在進不去,不是因為你不夠有錢,也不是因為你不夠漂亮,是因為你現在還冇有她們需要的東西。”

鄭潯佳心裡咯噔一下。

這話聽起來有點紮心,但她又不得不承認,厲鋒說得對。

“那我要怎麼才能有她們需要的東西?”她問。

厲鋒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,落在她的腰窩處,輕輕捏了一把。

“彆急。”他說,“你現在要做的,不是主動往前衝,而是先平靜一點,等時機。”

“等什麼時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