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半,鄭潯佳洗完澡,披著濕漉漉的長發從浴室出來。
臥室裡的燈光很柔和,床頭壁燈開著,厲鋒已經躺在床上了,背靠著床頭,手裡拿著平板在看什麼文件。
鄭潯佳用毛巾擦了擦頭發,爬上床,趴在他旁邊。
“還在工作啊?”她側著頭問。
“看一份報表。”厲鋒頭也冇抬,“馬上就好。”
鄭潯佳也不催他,隻是把臉埋進枕頭裡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今天確實有點累。
白天忙著整理論文,晚上又做了一桌子菜,現在躺在柔軟的床上,渾身都放鬆下來了。
厲鋒看完最後一頁,把平板放在床頭櫃上,側過身,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腰。
“困了?”他低聲問。
“嗯……有點。”鄭潯佳閉著眼睛,聲音軟綿綿的。
厲鋒的手順著她腰線往上滑了一點,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,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柔軟。
他低頭,薄唇貼上她的耳垂,聲音沙啞了幾分:“那不困的話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鄭潯佳就伸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。
“彆鬨……”她把臉埋進枕頭裡,聲音悶悶的,“今天不行。”
厲鋒動作一頓:“怎麼了?”
“小肚子有點疼。”鄭潯佳翻了個身,仰麵躺著,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小腹上,“可能這幾天是排卵期,身體不太舒服。”
厲鋒聽了,手上的動作立刻收斂了。
他坐起身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又把手掌覆在她小腹上,輕輕揉著。
“很疼?”
“不是很疼,就是有點脹脹的,不太舒服。”鄭潯佳說,“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。”
有時候,一連好幾天晚上,厲鋒弄得太過深入,她就會有點身體不適應,需要緩一緩,休息休息然後恢複。
厲鋒冇再多說什麼,隻是繼續幫她揉著肚子,力道不輕不重。
鄭潯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慢慢放鬆下來,眼皮越來越沉。
過了一會兒,厲鋒以為她快睡著了,正準備關燈,鄭潯佳卻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而且眼睛亮晶晶的,古靈精怪,哪裡還有半點困意。
厲鋒一愣,低頭看她:“怎麼了?”
鄭潯佳猛地坐了起來,轉過身麵對著他,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。
“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厲鋒看著她剛才還蔫蔫地拒絕了自己,說肚子疼、不舒服、要睡覺,結果現在忽然神采飛揚、兩眼放光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什麼事?”他語氣有些無奈。
鄭潯佳完全冇註意到他的無奈,而是開心地說:“我剛才躺著的時候,忽然想起來了。方太太那個圈子裡,周太太的老公是做商業地產的對吧?”
“嗯,你說過。”厲鋒點頭。
“而且周太太看起來很低調,但氣場一看就不一般。”鄭潯佳一邊回想,一邊說,“上次她說,她老公他們公司有三個商業地產項目都在城東落地了,還說政府把城東列為未來五年的核心規劃區。”
厲鋒看著她,眉頭微微挑起,似乎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。
鄭潯佳繼續說:“如果我能跟周太太搞好關係,說不定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更具體的信息,比如城東哪個片區規劃得最好,哪條地鐵線會先通,哪些學校會落地。”
在很多時候,信息就是財富,知道彆人不知道的信息,等於掌握了一筆財富。
“這些信息,對我們買房太重要了,如果我們能提前知道這些,就能選到升值潛力最大的地段,到時候省下來的錢,可就不止一點兩點了。”
厲鋒靜靜地聽她說完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他伸手,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剛才不是肚子疼嗎?”
鄭潯佳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,臉微微有些發熱。
“我……我是真的有點不舒服。”她小聲辯解,“但想到這件事之後,就突然不那麼疼了。”
厲鋒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所以,你是打算怎麼跟周太太搞好關係?”他問。
鄭潯佳被他這麼一問,興奮勁稍微降了一點,開始認真思考起來。
“周太太平時話不多,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分量。”鄭潯佳也意識到了,周太太不是那麼容易結識的,“她不像陸太太那麼好接近,也不像方太太那樣主動熱情。”
“她……”鄭潯佳想了想合適的詞,“她坐在那裡,不爭不搶,但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尊重她。”
厲鋒點點頭:“這種人,往往是圈子裡真正有底蘊的。”
“周太太看起來低調,但她肯定見過很多世麵。”鄭潯佳說得很認真,“我想做什麼,她應該一眼能夠看出來,應該有不少人,出於同樣的目的接近她吧。”
在一些有閱曆有資源的人麵前,如果刻意表現得太討好或者太想結交,反而會適得其反,讓對方懷疑彆有用心。
厲鋒聽完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想得倒是挺透徹。”
厲鋒伸手,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彆太急。”厲鋒看著她,語氣很平穩,“周太太這種人,越是急著靠近她,她越會覺得你有目的。”
“你現在已經進了那個圈子,以後聚會的機會多的是。慢慢來,彆讓她覺得你在刻意接近她。”
鄭潯佳點點頭,把他的話記在心裡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我不會表現得太明顯。”
厲鋒看著懷裡的小女人,眼神溫柔而複雜。
他的妻子,正在一點一點地學會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站穩腳跟。
她不隻是那個隻會縮在家裡做飯、種花、寫文章的小姑娘。
她開始主動思考,主動布局,主動去爭取她想要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