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醫生的診室,拿到了b超報告單。
報告單上白紙黑字寫著:宮內早孕(活胎),胎芽長約1.6cm,可見胎心搏動,心率158bpm。
林醫生看完報告,笑著點頭:“一切正常,發育得很好。”
“下次什麼時候來?”厲鋒開口了。
這是他今天進診室之後說的第一句話。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,沉穩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林醫生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見慣了被胎心擊中的新手爸爸,冇有多說什麼,隻是溫和地答道:“下次的重要節點是孕十二周,做nt檢查,也就是第一次排畸篩查。中間如果冇有異常的出血或者腹痛,在家安心養就行,不需要頻繁跑醫院。”
她又囑咐了幾點註意事項,葉酸繼續吃,運動繼續保持,飲食均衡,情緒穩定,不要過度勞累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醫生最後補充了一句,看了看兩人,“等滿了十二周之後,如果身體狀況一切正常,適度的夫妻生活是可以的。註意頻率和力度就好。”
鄭潯佳的耳根瞬間紅了。
她不敢看厲鋒。
但她餘光裡看到,那個男人坐在旁邊,麵無表情,隻是極其平靜地點了一下頭。
從醫院出來,外麵的陽光已經很亮了。
初夏的上午,天空是通透的藍色,門口的香樟樹在風裡輕輕搖動,綠得濃鬱。
兩人走在停車場的通道裡,並肩,不說話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回蕩著。
走了大約十幾步,厲鋒忽然停下來。
鄭潯佳疑惑地抬起頭看他。
然後她被拉進了一個擁抱裡。
厲鋒一言不發地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,力道很大,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去。
一米九二的身高把一米六八的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,寬闊的肩膀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和外界。
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,呼吸沉重而緩慢。
鄭潯佳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了,但她冇有推開他。
她隻是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他砰砰砰的心跳,伸出雙手,環住了他精瘦結實的腰。
“老公。”她輕輕叫他。
厲鋒冇有回應,隻是抱著她,又緊了一些。
過了很久。
大概有一分鐘,或者兩分鐘。
在這個空曠的、隻有他們兩人的停車場通道裡,他就那麼沉默地抱著她。
最後,他鬆開了手,退後半步,低下頭看她。
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硬沉穩,好像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
但他的眼底,比鄭潯佳以往見過的任何時候,都要柔和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聲音恢複了正常的低沉,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鄭潯佳仰起臉,衝他笑了。
回到朝暉半島的時候,剛好是中午十二點。
初夏的陽光正烈,院子裡的梔子花在陽光下曬得有些發蔫,但香氣卻被高溫蒸騰得更加濃鬱,一推開門就撲了滿懷。
梁阿姨已經把午飯做好了,端端正正地擺在餐桌上。
清蒸排骨、蝦仁蒸蛋、清炒蘆筍,還有一道鮮甜的乾貝冬瓜湯。都是適合孕婦的清淡口味,營養又好消化。
上午在醫院經曆了情緒的大起大落,鄭潯佳這會兒徹底放鬆下來,胃口大開。她吃了大半碗米飯,把那碗滑嫩的蝦仁蒸蛋吃得乾乾淨淨,還喝了兩碗湯。
吃過午飯,那股熟悉的孕期倦意準時找上了門。
鄭潯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眼角泛起了一點生理性的淚花。
“困了就上去睡。”厲鋒站起身,收拾了自己麵前的碗筷遞給梁阿姨,“我下午再去公司。”
“你中午不走啦?”鄭潯佳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平時這個點,他就算在家吃了飯,也會立刻拿上車鑰匙出門,鋒行那邊的事情太多,他很少有時間睡午覺。
“嗯,陪你睡會兒。”厲鋒語氣自然,伸手攬過她的腰,帶著她往樓上走。
回到主臥,鄭潯佳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,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,隻剩下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。
她去衣帽間換了一件真絲吊帶睡裙,鬆散的長發垂在肩頭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柔軟。
懷孕八周,雖然肚子還冇顯懷,但身體的曲線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。
原本清瘦的骨架上仿佛覆了一層軟綿綿的雪,尤其是胸前,那件以前穿著剛好合身的真絲睡裙,現在領口處被撐得緊緊的,勒出了一道深邃而誘人的溝壑。
她剛爬上床,厲鋒也換了家居服進來了。
他隻穿了一條深灰色的長褲,寬闊結實的上半身光著。
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,小麥色的胸肌和腹肌在昏暗的光線裡起伏著,肌肉線條流暢有力。
鄭潯佳爬上床,本來是打算規規矩矩地躺在自己那一側的。
但厲鋒的長臂一伸,直接把她撈了過來。
“過來。”
她整個人被拖進了他的懷裡,後背貼著他灼熱的胸膛,他的一條胳膊穿過她的腰側,大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鄭潯佳被他圈得緊實,身後是一堵活的、帶著溫度的牆壁。男人身上的氣息乾淨清冽,混著沐浴後殘留的淡淡皂香,包裹著她。
“睡吧。”厲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來,低沉而平緩。
鄭潯佳閉上眼睛,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的掌心貼著她薄薄的睡裙,覆在小腹上,溫熱的觸感隔著真絲傳過來。掌心下麵,是那個今天早上第一次發出心跳聲的小小生命。
安全感像是一張巨大的網,把她兜得穩穩的。
她很快就開始犯困了,意識漸漸模糊,身體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,往他懷裡更深地陷了進去。
半夢半醒之間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鄭潯佳覺得腰側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是一隻手。
一隻滾燙的、寬大粗糙的手,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移。
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糙感擦過她腰窩處極其敏感的嫩肉,力道極輕,若有若無地描摹著那一小片柔軟的凹陷。
鄭潯佳冇有睜開眼,但她的呼吸微微亂了一拍。
那隻手冇有停。
它沿著她的側腰緩緩上移,在肋骨下緣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,指尖不安分地蹭著那片因為孕期變得格外敏感柔嫩的肌膚。
然後繼續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