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朝暉半島的彆墅,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。
院子裡的感應燈亮起,一推開家門,暖融融的空調風包裹上來,帶著淡淡的飯菜香氣。
林阿姨已經把晚餐準備好了。
今天的菜色依然是清淡營養的路線:一盅清燉鴿子湯,一盤白灼草蝦,一道蘆筍炒百合,還有一份專門給厲鋒準備的紅燒牛腩,厲鋒喜歡吃這些。
“厲先生、太太回來了。”林阿姨從廚房端出兩碗米飯,“快洗手吃飯吧,湯剛燉好,正熱著呢。”
“謝謝林阿姨。”鄭潯佳換了拖鞋,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厲鋒洗完手過來,先給她盛了一碗鴿子湯,把上麵的一點浮油撇乾淨,才放到她麵前。
“先喝湯。”
鄭潯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湯色清亮,鮮甜不膩,帶著一點點紅棗的香氣,胃裡頓時暖洋洋的。
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。
厲鋒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但規矩,鄭潯佳則細嚼慢咽。
她現在孕二十一周,胃口比前三個月好了很多,但為了控製體重,不會每頓飯都吃得特彆撐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?”鄭潯佳夾了一隻蝦,厲鋒自然地接過去,剝好殼再放回她碗裡。
“嗯,十點半。”厲鋒抽了張紙巾擦手,“程樂八點半來接我。”
“滬市那邊現在天氣比濱城冷,你帶件厚點的外套。”鄭潯佳叮囑道,“晚宴是周五晚上吧?穿哪套西裝?”
“你看著辦。”厲鋒對這些向來不上心,他的衣櫃早就被鄭潯佳全權接管了。
吃過晚飯,林阿姨收拾了碗筷。
鄭潯佳拉著厲鋒上了二樓的衣帽間。
衣帽間裡,屬於厲鋒的那一側掛滿了深色係的西裝、襯衫和休閒服。
鄭潯佳打開一個黑色的登機箱,放在中間的島臺上。
“去兩天,帶兩套換洗的襯衫和內衣就夠了。”她一邊說,一邊從抽屜裡拿出兩件疊好的免燙襯衫放進去,“晚宴穿這套深藏青色的高定西裝吧,顏色沉穩,不容易出錯。”
她把那套西裝小心地裝進防塵袋裡,掛在行李箱的另一側。
“領帶帶兩條,一條銀灰色的,一條暗紅條紋的,看你到時候的心情搭配。”
厲鋒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,雙手抱胸,看著她忙碌的背影。
她穿著一件柔軟的燕麥色家居服,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,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寬鬆的衣服下若隱若現。
她一邊收拾,一邊絮絮叨叨地交代著細節。
“滬市那邊濕冷,我給你帶了一件薄羊絨的打底衫,你如果覺得冷就穿在襯衫裡麵。還有胃藥,我放在洗漱包的夾層裡了,你晚上如果喝酒應酬,提前吃兩粒墊墊胃。”
厲鋒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剃須刀、洗麵奶、牙刷我都裝好了。”鄭潯佳拉上洗漱包的拉鏈,轉過頭看他,“你看看還有什麼落下的?”
厲鋒走過去,冇有看行李箱,而是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拉進懷裡。
“落了你。”他低聲說。
鄭潯佳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,雙手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的胸膛。
“厲總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。”她仰起臉,“可惜我肚子大了,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滬市玩兩天了。”
“等生完寶寶,帶你去。”厲鋒的大掌在她後背輕輕撫摸著,“想去哪兒都行。”
鄭潯佳在他懷裡靠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了什麼,推開他,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。
“對了,這個你戴上。”
她打開盒子,裡麵是一塊低調奢華的百達翡麗男表。
深藍色的表盤,精鋼表帶,設計簡潔大氣。
這是她上個月用棲枝的分紅買的,一直放在家裡冇拿出來。
厲鋒平時不怎麼戴表,偶爾戴的是一塊幾千塊錢的手表。
“紅杉的閉門晚宴,去的都是大佬,你總不能光著手腕去。”鄭潯佳把手表拿出來,拉過他的左手,幫他戴上。
表帶的尺寸她提前量過,剛好合適。
深藍色的表盤襯著他小麥色的肌膚和骨節分明的手腕,透著沉穩的貴氣。
厲鋒看著手腕上的表,又看了看她。
“你買的?”
“嗯,用我店裡賺的錢買的。”鄭潯佳有些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怎麼樣,好看吧?”
厲鋒知道這塊表不便宜,至少大幾十萬。
對於他,鄭潯佳一直都付出很多,不僅和他有了寶寶,還關心他的事業和生活。
“好看。”他聲音微啞,反手握住她的手,將她重新拉進懷裡。
他低下頭,薄唇貼著她的耳畔,呼吸滾燙。
“老婆,謝謝。”
鄭潯佳被他這聲低沉的“老婆”叫得心尖一顫,耳朵瞬間紅了。
“謝什麼,你給我買兩千萬的商鋪,我給你買塊表怎麼了。”她小聲嘀咕著,雙手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。
兩人在衣帽間裡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。
“好了,行李收拾完了,去洗澡吧。”鄭潯佳推了推他,“明天還要早起趕飛機呢。”
“一起洗。”厲鋒冇有鬆手,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不行,浴室地滑……”
“我抱著你,不滑。”
厲鋒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直接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出了衣帽間,朝著主臥的浴室走去。
“厲鋒!你放我下來!”
“不放。”
等洗過澡之後,已經過了十一點。
厲鋒把鄭潯佳包裹在一個兔毛毯子裡,把她從浴室裡抱了出來,給她吹乾了頭發,讓她睡進被子裡。
真絲四件套摸起來滑滑的,躺上去十分細膩。
外麵的天氣已經冷了,但是加急暖意融融的,不管什麼時候待在家裡,都會特彆舒適。
鄭潯佳靠在他的懷裡,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