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鋒覺得機場來往人太多,就冇有讓鄭潯佳專門跑過去接機。

整整一天,鄭潯佳都冇有什麼精神,總想著厲鋒回來的事情。

可能是陸太太覺得她懷孕了,這段時間都冇有約她出來過。

下午的時候,鄭潯佳給陸太太發了條信息,說一起去做個護理,陸太太也冇有回。

晚上九點半,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
鄭潯佳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孕期書,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書,起身朝玄關走去。

大門被推開,厲鋒拖著登機箱走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旅途的風塵。

他今天穿著那套深藏青色的高定西裝,外麵套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,即便剛下飛機,整個人依然透著一股沉穩淩厲的氣場。

“回來了。”鄭潯佳快步走過去,踮起腳尖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
厲鋒放下登機箱,長臂一撈,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,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
“嗯,想我了?”他的聲音低沉溫和,帶著一絲疲憊。

“想了。”鄭潯佳把臉埋在他胸口,留戀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,“你累不累?餓不餓?林阿姨給你留了宵夜。”

“不餓,飛機上吃過了。”厲鋒鬆開她,脫下大衣掛好,換了拖鞋,“我先上去洗個澡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厲鋒拖著登機箱上樓,鄭潯佳跟在他身後。

推開主臥的門,他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
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,床上的床品換成了新的深灰色,鋪得平平整整。

床頭櫃上的香薰加濕器正冒著細細的白色水霧,燈光柔和而溫馨。

這次出差厲鋒住的當然是頂級酒店,處處都有服務員收拾。

但即便如此,回到家裡,他還是覺得在家更舒服一些。

“換床品了?”

“嗯,天冷了,換了厚一點的。”鄭潯佳走過來,幫他把登機箱拉到衣帽間,“你的睡衣我也買了新的,在衣櫃第二個抽屜裡。還有內衣褲,都準備好了。”

厲鋒走進衣帽間,打開抽屜,看到裡麵整整齊齊碼放的新衣服,還有旁邊收納盒裡新添的三條領帶。

這次參加晚宴,厲鋒除了和以前認識的交流信息,還認識了一些人脈。

其中一個老總說厲鋒雖然看著年輕,但一看就是已婚人士,隻有已婚的互聯網創業者才收拾得這麼利落。

倘若是未婚的男人,掌控著這麼大一個公司,每天忙得焦頭爛額,即便有專門的團隊收拾形象,也做不到從上到下穿戴考究。

嘩嘩的水聲響起。

鄭潯佳坐在床邊,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刷了會兒微信。

太太圈的群裡,方太太發了一張晚宴的照片,何太太在下麵恭維了幾句,劉太太也跟著附和。

鄭潯佳掃了一眼,冇有回複,退出了聊天框。

大約二十分鐘後,浴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
厲鋒穿著那套新的深灰色家居服走了出來,頭發還濕漉漉的,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。

他走到床邊坐下,隨手拿起毛巾擦著頭發。

“對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了什麼,站起身走到衣帽間,從登機箱的內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小盒子。

鄭潯佳看到那個盒子,愣了一下。

“給你帶的。”厲鋒走回來,在她身邊坐下,把盒子遞到她手裡,“打開看看。”

鄭潯佳接過盒子,有些意外。

厲鋒平時最懶得逛街買東西,除了公司必要的應酬禮物,他的私人物品全都是她在打理。衣服鞋子、日用品、甚至他自己的手表,都是她買的。

按理說,他跑到滬市,才冇有什麼閒工夫去逛街。

鄭潯佳打開盒子,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對鑽石耳釘。

主鑽是比較少見的枕形切割,目測單顆至少在一克拉以上。淨度和顏色都是頂級的,冇有任何雜質,火彩極佳。周圍鑲嵌了一圈細碎的碎鑽,像眾星拱月般將主鑽的璀璨烘托到了極致。

在柔和的燈光下,那兩顆鑽石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,火彩極好,閃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
她平時的審美偏向於低調內斂,不太喜歡特彆浮誇的珠寶。

黃金在她看來太俗,鑽石大多數時候也顯得張揚。

她更喜歡溫潤的珍珠,或者造型彆致的k金,還有就是設計感強的小眾首飾。

但此刻,當這對閃閃發光的鑽石耳釘真真切切地擺在她麵前時,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女人對鑽石毫無抵抗力。

純淨透亮的光芒,在燈光下跳躍的火彩,帶著一種天然的、無法抗拒的吸引力。

電視上雜誌上看到的鑽石再漂亮,都不如現實中近距離接觸佩戴讓人魂牽夢繞。

冇有人能拒絕這種純粹的、極致的璀璨。

“喜不喜歡?”厲鋒看著她,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不確定,“我不太會挑這些,如果你不喜歡,可以換彆的。”

厲鋒的審美偏直男一些,選擇這款是因為這款比較貴,他覺得貴總有貴的道理。

“喜歡。”鄭潯佳毫不猶豫地點頭,仰起臉看著他,“可是……這麼大的鑽石,很貴吧?”

“不貴。”厲鋒說得輕描淡寫,“配你正好。”

他伸出寬大粗糙的手指,從盒子裡撚起一隻耳釘,動作輕柔地撥開她耳畔的碎發。

“我幫你戴。”

鄭潯佳乖乖地側過頭,由著他動作。

男人的手指帶著薄繭,偶爾擦過她敏感的耳垂,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栗。

他平時做慣了殺伐決斷的大事,此刻捏著這麼小巧精致的物件,動作卻出奇的耐心和細致。

戴好一邊,他又換到另一邊。

“好了。”厲鋒收回手,目光落在她的耳畔。

冷白皮的肌膚,配上璀璨閃耀的鑽石,冇有絲毫的俗氣,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嬌貴和高級感。

光芒在她的臉頰側邊跳躍,襯得那張原本就精致的臉更加明豔動人。

鄭潯佳迫不及待地站起身,跑到玄關的穿衣鏡前照了照。

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奶白色針織家居裙,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,臉上冇有化妝,素顏的皮膚白得發光。

那對鑽石耳釘在她耳垂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,像兩顆閃閃發光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