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二樓最裡麵那扇門,嬰兒房的全貌展現在眼前。

李雨站在門口,眼睛一亮。

房間不大,大約十五平米,但每一處都被打理得溫馨而精致。

牆麵是淡淡的奶白色,靠窗的位置擺著那張厲鋒親手組裝的白橡木嬰兒床,床上鋪著柔軟的淺灰色純棉床品,床頭掛著一串手工的布藝星星月亮風鈴,隨著門口帶進來的微風輕輕搖晃。

床的旁邊是一張換尿布臺,臺麵上整齊地擺著一疊紗布尿布、一瓶護臀膏和一包棉柔巾。

靠牆的矮櫃裡,按照大小分類整齊地疊放著各種嬰兒衣物,連體衣、包屁衣、小背心、紗布口水巾,顏色以白色、米灰和淺鵝黃為主。

角落裡一盞小鯨魚造型的夜燈已經通了電,雖然現在是白天冇有開,但看著就覺得可愛。

最讓李雨忍俊不禁的,是陽臺的方向。

嬰兒房連著一個小陽臺,陽臺上拉了兩根晾衣繩,上麵掛滿了各種巴掌大的小衣服。

小連體衣、小襪子、小帽子、小手套,一件挨著一件,在冬日的陽光下輕輕飄蕩。

明明隻是些普通的嬰兒衣物,但因為尺寸實在太小了,小到讓人覺得不真實,掛在那裡就像是給娃娃晾的微縮版衣服,看著莫名地讓人心都要化了。

李雨走到陽臺前,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件小連體衣,柔軟得像一片雲,“這些都是新買的?洗了晾著?”

“嗯,新衣服要洗過才能給寶寶穿。”鄭潯佳靠在門框上,看著陽臺上那一排小小的衣物,“我前幾天把所有新買的嬰兒衣服都用嬰兒專用洗衣液洗了一遍,晾在這裡。”

兩人在嬰兒房裡轉了一會兒,李雨又看了看那張白橡木的嬰兒床,用手摸了摸欄杆,讚歎道:“這床做得真精致,木頭手感好,全榫卯的?”

“對,厲鋒自己裝的。”

“厲鋒真能乾啊,什麼都會做。”

兩人從嬰兒房出來,慢慢走下樓。

回到客廳坐下後,李雨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糾結。

“潯佳,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她放下手裡的茶杯,“我和衛國後天就要回老家過年了。”

“嗯,你之前說過。”鄭潯佳點點頭。

“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回去。”李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,“你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,我這個時候走,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萬一你突然發動了,我又不在濱城……”

“雨姐!”鄭潯佳趕緊打斷她,握住她的手,“你彆擔心,過年回家是大事,小年還等著跟爺爺奶奶團聚呢。我這邊有厲鋒守著,還有林阿姨、程樂他們,產檢林醫生也說了,胎位很正,一切正常。不會有事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而且協和國際婦產離我們家開車也就二十分鐘,vip產房早就預訂好了。”

鄭潯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安心回去過年,等你初五六回來,說不定就能看到你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。”

李雨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終於鬆了一口氣,忍不住笑了。

“好吧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認真叮囑,“但你答應我,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。就算我在老家,也能開車呢,我隨時能趕回來。”

本來李雨和陳衛國隻有一輛車,年中的時候,李雨買了輛suv,比以前更方便了。
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
李雨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些小年最近在學校裡的趣事,還有她和陳衛國的近況。

下午四點多,天色漸暗,李雨站起身來準備告辭。

李雨走後不到半小時,院門外又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聲。

厲鋒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一些,進門的時候天色剛剛擦黑。

他一手拎著公文包,另一手提著一個牛皮紙的購物袋,袋子不大,但鼓鼓囊囊的,看不出裡麵裝了什麼。

“回來了?今天這麼早。”鄭潯佳窩在沙發上,手裡還捏著那團織了一半的毛線帽子。

“公司基本收尾了,明天再去半天,後天就正式放假。”厲鋒換了拖鞋,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。

那個牛皮紙購物袋,他冇有放在明麵上,而是順手拎著走上了二樓。

鄭潯佳瞥了一眼,冇太在意,以為是什麼公司的文件或者年底的禮品。

厲鋒上樓後很快又下來了,兩手空空,走到她身邊坐下。

“今天雨姐來了?”他看了一眼茶幾上還冇收走的兩個杯子。

“嗯,下午過來坐了一會兒,後天她和陳大哥就要回老家過年了。”鄭潯佳靠在他肩膀上,“她還擔心我呢,怕她不在的時候我突然生了。”

“不用她擔心,讓她和陳大哥好好過年。”厲鋒攬住她的腰,大掌習慣性地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“有我在。”

晚飯是林阿姨做的清燉羊肉蘿卜湯,配了幾道爽口的素菜。

冬天喝羊肉湯暖身,鄭潯佳喝了兩碗,連湯底的蘿卜都吃了個乾淨。

飯後,兩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,十點左右,鄭潯佳開始犯困。

孕晚期她每天都要睡很多,而且越到後麵越容易累。

“上樓睡吧。”厲鋒關掉電視,扶著她慢慢走上二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