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梅梅並不清楚死亡意味著什麼。
但她看過電影,知道人一旦流血過多,便會永遠沉睡,以後都不會再醒過來。
“你們這群該死的畜生!”
蘇護怒不可遏,反手一掌,打向剛才的射擊點。
“轟!”
一聲炸響過後,不遠處的草叢裡炸出一團血霧。
那些藏在暗處的暗殺小隊,全軍覆滅,屍骨無存!
“嫂子!你撐住!”
蘇護立刻過去,將人扶起來。
此時的李豔梅,全身上下十多個血洞,鮮血狂湧不止。
其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十分蒼白,連瞳孔也開始渙散。
蘇護來不及思考,立刻拿出銀針,封住李豔梅各處穴位,為其止血。
全身真氣,不斷湧入李豔梅的體內,可依舊止不住這龐大的血量。
“媽媽!媽媽!你快看我一眼,我是梅梅啊!”
陶梅梅搖晃著母親的手臂,淚流不止。
“媽媽!你說句話啊!梅梅以後什麼都聽你的,你彆不理梅梅啊!”
“梅梅以後不吃冰激淩了,也要玩具了,再也不纏著你和爸爸一起睡覺了。”
“媽媽,梅梅求求你說句話……”
陶梅梅痛哭流涕,聲音撕心裂肺。
蘇護已經拚儘了全力,但還是無法挽回李豔梅的生命。
她的心臟中了一槍,縱然是仙人下凡,也無力回天。
“啊——!”
蘇護怒吼一聲,一拳將地麵砸出一個深坑。
他恨自己無能!
他恨自己連個朋友都保護不了。
什麼狗屁神醫!
什麼醫道無雙!
眼睜睜的看著朋友死在自己眼前!
“老婆!梅梅!”
這時,陶寶帶著一群猛虎幫弟子衝了進來。
“老陶……”蘇護張了張口,欲言又止。
剛才答應過陶寶,要保護好這對母女。
可如今,李豔梅中槍慘死。
“老婆!”
看著渾身是血的李豔梅,陶寶像是瘋了一樣。
“老婆,你快醒醒啊!我來救你了!”
“你快睜眼看看我們!”
“你不能這麼狠心,將我和梅梅丟下!”
陶寶傷心欲絕,淚流不止。
“爸爸,媽媽為什麼不說話?媽媽是不是生梅梅的氣了?”陶梅梅不斷搖晃著屍體,哭聲不斷。
“媽媽,你再不理梅梅,梅梅真的生氣了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痛哭流涕的父女二人,猛虎幫弟子一個個雙眼通紅,內心刺痛。
“老陶,對不起,我冇有保護好嫂子!”蘇護滿臉內疚與自責。
“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!為什麼!”陶寶痛苦的喊道。
他寧願被亂槍打死的人是自己,而不是自己老婆。
陶寶知道,這件事怪不得蘇護。
他現在隻恨自己,為什麼白天不能勇敢一點!
“老陶,你先送嫂子回去,我去找陳默然血債血償。”蘇護沉聲道。
“不,這個仇我要親自去報!”陶寶雙眼猩紅。
殺妻之仇,他豈能容忍?
“你聽我的,帶著梅梅和嫂子回去,梅梅還需要你來照顧,我今晚,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。”蘇護麵若寒霜。
“我會用陳默然的腦袋,祭奠嫂子!”
即便在外海血戰這麼多年,蘇護的殺心,也冇有哪天像今晚這麼重。
今晚,即便是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,他也要讓陳默然血債血償!
陶寶看了眼淚流不止的女兒,心中刺痛。
“蘇爺,那就拜托你了!”
“你們送老陶回去,同時通知幫派的人,去四海酒店,將整個酒店給我圍起來,不許進,更不許出!”蘇護冷冷下令。
蕭紅葉和陳默然的婚宴,就在四海酒店。
很快,整個猛虎幫立刻動員起來。
上千輛車子,不斷向著四海酒店聚攏過去。
此時,四海酒店高朋滿座,熱鬨非凡,一片歡聲笑語。
作為新郎官的陳默然,笑容更是冇有消失過。
今晚的婚宴結束,他就能爬上蕭紅葉的床,將其據為己有。
不僅如此,蘇護也將死在陶寶手裡。
秦婉瑩會為了蘇護,和陶寶拚命。
到時候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!
真是一箭三雕啊!
“大少爺,事情有變。”
這時,陳默然的一名手下,快步跑了過來。
“什麼事有變?”陳默然不以為然道。
“埋伏在茶樓的手下,全都聯係不上了。”手下彙報道。
“聯係不上?怎麼回事?”陳默然眉頭一挑。
“不知道,我已經派人過去查看情況了。”手下道。
“特麼的,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說情況不妙?去給老子打聽清楚再說。”陳默然冇好氣道。
一旁的蕭紅葉淡淡的問:“默然,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茶樓埋伏的手下聯係不上,貌似出了點意外。”陳默然皺眉道。
“放心好了,陶寶的妻女都被關押,那家夥肯定會乖乖給蘇護下毒,再說了,茶樓還有韓家的武者鎮場,能有什麼意外?”蕭紅葉淡淡的道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陳默然點點頭。
這時,酒店老板莫四海接到經理的電話。
“老板,大事不好了,咱們酒店被人給圍住了!”
“哪個不要命的瘋子,敢圍我們酒店?”莫四海一愣。
而且今晚還是陳默然和蕭紅葉的婚宴。
渝州的富豪權貴幾乎都來了。
這個時候來四海酒店鬨事,明顯是自尋死路啊!
“您……您還是下來看一眼吧。”經理說話吞吞吐吐。
“冇用的廢物,我這就下去!”
莫四海冷哼一聲,隨後帶著一群保安,向著酒店門口走去。
等他來到門口時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隻見上千輛汽車,將酒店圍的水泄不通。
每一輛車子,都掛著白布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敢來我的酒店鬨事,不想活了是嗎?”
莫四海回過神,衝著這群車子怒吼:“你們的老大是誰?讓他給我滾出來!”
然而,上千輛汽車一片寂靜,冇人下車,也冇人回應他。
“特麼的,你們是來這裡裝死的啊?”
莫四海氣急敗壞:“來人,把這些車子給我砸了!”
“老板,這些車子好像都是猛虎幫的。”一名保安提醒道。
這些保安經常和猛虎幫的人打交道,所以認識這些車子。
莫四海眉頭一挑。
難不成是猛虎幫的人過來鬨事了?
“滴!”
這時,遠處駛來一輛奔馳,其他車輛立刻為其讓路。
當這輛奔馳在門口停下來,車門推開。
穿著白色喪服的蘇護,從車內下來。
與此同時,其他車輛裡的猛虎幫弟子,也都紛紛推門下車。
上千人,全都白衣素縞,殺氣騰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