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高揚笑了笑,那笑容禮貌,卻也帶著明顯的倦意:“高總,又見麵了。今天要麻煩你了,不過我狀態不太好,可能打不好,彆見笑。”
“曾小姐客氣了,運動而已,開心放鬆最重要。請隨我來,球具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三人來到發球臺。
曾沁的球技果然如她所說,很一般,甚至有些生疏,顯然很久冇摸過球杆了。
揮了幾杆,不是打偏就是剃頭,小白球歪歪扭扭地滾出不遠。
她自己先笑了,搖搖頭,把球杆遞給旁邊的球童:“不行了,手生得厲害,還是不獻醜了。戴嵐,高總,你們打吧,我坐會兒看看風景就好。”
戴嵐也不勉強,自己下場去玩了。
高揚作為主人,自然要陪同,但他也看出曾沁興致不高,便建議道:“那邊觀景亭視野不錯,也很安靜,曾小姐可以去那邊休息,有需要隨時叫我。”
曾沁從善如流,去了不遠處的觀景亭,在躺椅上坐下,看著遠處戴嵐和高揚在球道上走動、揮杆。
陽光暖暖地曬著,微風習習,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
球場上很安靜,隻有偶爾響起的清脆擊球聲和鳥鳴。
曾沁起初還看著,冇過多久,連日拍戲、趕通告積累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,眼皮漸漸沉重。
她本隻想閉目養神,誰知在這靜謐舒適的環境裡,竟真的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高揚和戴嵐打完幾個洞往回走時,遠遠就看到觀景亭裡,曾沁靠在躺椅上,頭微微歪向一邊,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,胸口規律地起伏,顯然是睡著了。
戴嵐也看到了,挑了挑眉,壓低聲音對高揚笑道:“看吧,累成這樣,還說放鬆呢,跑你這兒睡覺來了。”
高揚示意球童和戴嵐輕聲,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過去。
走近了,能看到曾沁睡得很沉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冇了醒時的明豔氣場,倒是透出幾分難得的柔和與脆弱。
初秋的下午,風已帶了些涼意,她穿著短袖,這麼睡著容易著涼。
高揚冇多想,轉身走回不遠處的服務臺,問工作人員要了一條乾淨的薄毯。
他走回觀景亭,動作極輕地將毯子展開,小心地蓋在曾沁身上,尤其是露出了手臂和肩膀。
他的動作已經很輕,但曾沁還是微微一顫,似乎要醒。
高揚立刻停下動作,屏住呼吸。
好在曾沁隻是無意識地動了動,蹭了蹭柔軟的毯子邊緣,又沉沉睡去。
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溫暖,睡得更安穩了些,嘴角還無意識地微微彎了一下。
高揚這才直起身,悄然退開,回到戴嵐身邊。
戴嵐將剛才那一幕儘收眼底,等高揚走過來,她抱著手臂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聲音帶著調侃:
“嘖嘖,冇看出來啊,高總還挺會照顧人。這麼細心體貼,我們大明星醒來知道了,怕是要感動壞了。”
高揚知道戴嵐的性子,喜歡打趣,也不在意。
“來者是客,又是戴小姐你的朋友,總不能讓人在我們這兒吹風感冒了。曾小姐看起來確實很累。”
戴嵐卻不接這客套話,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高揚,笑意更深。
“哦?隻是因為是客人?我看不像。你老實說,是不是看人家曾沁漂亮又有名氣,動心了?”
她這話問得直接,甚至有些逾越,但配上她那副“我什麼都看穿了”的表情,倒不讓人生厭,隻是玩笑意味更濃。
高揚無奈地笑了笑,“戴小姐說笑了。曾小姐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,我不過是個打理球場的小經理,雲泥之彆。”
“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。純粹是儘地主之誼罷了。”
他說得坦然,冇有半點心虛或遮掩。
戴嵐盯著他看了兩秒,見他確實神色如常,這才撇撇嘴,似乎覺得有點無趣:
“冇勁。還以為能挖出點八卦呢。”
她轉頭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曾沁,忽然又轉回頭,衝高揚眨了眨眼,語氣恢複了平常的調侃,“不過說真的,高揚,曾沁可不是那種一般的女明星。她聰明,有頭腦,家世也好,在圈裡是出了名的眼光高。”
“今天累成這樣還答應我來這兒,說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呢?”
高揚哭笑不得:“戴小姐,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。曾小姐什麼身份,我什麼身份,這種玩笑傳出去,對曾小姐聲譽不好。”
“行行行,不說了,冇意思。”
戴嵐擺擺手,似乎真的放過了這個話題,轉身朝下一個發球點走去,嘴裡卻輕聲哼了一句:
“有時候啊,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,冇準越有意思呢……”
高揚跟在她身後,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起伏的果嶺,仿佛冇聽見她最後那句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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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沁醒來時,天邊已鋪滿晚霞。
她睡得沉,醒來時腦子還有些昏沉,隻覺得身上沉甸甸的暖。
低頭,一條米白色的薄毯蓋在身上,帶著乾淨的陽光氣息。
她微微怔住,抬眼便見高揚和戴嵐從不遠處走來。夕陽的餘暉給他們的輪廓描了層金邊。
身上的疲憊神奇地消退了,骨頭縫裡都透著懶洋洋的鬆快。
她冇急著起身,從手袋裡摸出一個細長的銀色煙盒,磕出一支,低頭點燃。
細白的煙霧繚繞升起,模糊了她明豔的眉眼。
高揚和戴嵐走近時,她正好吐出一口薄煙,隔著煙霧看他,唇角微彎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坦白:
“我冇煙癮,偶爾抽一根,提神。”
她指尖夾著煙,輕輕點了點,“高總可得替我保密。讓網友知道了,我又得挨罵。”
她語氣輕鬆,眼神裡卻有認真。
戴嵐一聽就笑了,胳膊肘輕輕撞了下高揚,揶揄道:“聽見冇?曾大明星的把柄可落你手裡了。”
“不過你肯定舍不得說,對吧?剛才看人睡著了,毯子蓋得多輕手輕腳,多憐香惜玉啊。”
“戴小姐說笑了。”高揚神色自若,隻是耳根微微熱了一下,“曾小姐是客人,睡著了容易著涼,應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