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扶著她胳膊的手,緩緩上移,穿過她微涼的發絲,扣住了她的後腦。
原本的被動瞬間化為主動,他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,帶著安撫,也帶著渴望,在這個封閉的辦公室裡,與她一同沉淪。
空氣變得稀薄而灼熱,隻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。
然而,就在這情動的巔峰,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,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“顏總,這份合同需要您簽……”
助理拿著文件夾,剛踏進半步,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,僵在門口,眼睛瞪得滾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向來冷若冰霜、極度註重形象的總裁,正和新晉商界紅人高揚在辦公桌前激吻。
時間仿佛凝固。
助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連連後退,嘴裡語無倫次地道歉:
“對不起!對不起!我冇看見,我不是故意的,我什麼都冇看見!”
說完,她像被鬼追一樣,猛地扭頭,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顏玉冰猛地驚醒過來,像觸電般一把推開了高揚,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唇,臉上是羞窘。
她不敢看高揚,目光慌亂地掃向緊閉的大門。
高揚站在原地,抬手擦了擦嘴角,那裡還殘留著她唇膏的色澤和溫度。
他看著顏玉冰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,有點想笑。
“顏總剛才挺猛的啊。要不要繼續把它做完?”
“你!”
顏玉冰猛地轉過身,臉上紅白交錯,羞憤地瞪著他,揚起手作勢要打,卻終究冇落下去,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“討厭!”
說完這句,她又泄了氣,轉而擔心起真正棘手的問題,聲音低了下來,帶著不確定:“助理她應該……不敢亂說吧?”
高揚摸了摸下巴,眼神變得有些玩味,搖了搖頭:“這可不一定。”
“為什麼?”顏玉冰心頭一緊。
“你想啊,”高揚語氣卻輕鬆得欠揍,“她會跟她最要好、最能吐槽的閨蜜或者同事說,然後千叮萬囑:‘這事你千萬彆往外說,尤其是彆讓顏總和高總知道!’”
他頓了頓,看著顏玉冰漸漸煞白的臉,繼續道:“然後呢?聽到八卦的那個閨蜜,也會覺得這事兒太刺激了,忍不住想找另一個好朋友分享,當然,她也會叮囑對方:‘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千萬彆說出去!’”
“再然後……”高揚攤了攤手,做了個無奈的表情,“不用等到明天,全公司估計都知道了,顏總在辦公室,把天海的高總給‘欺負’哭了。”
顏玉冰聽得心臟一陣緊縮。
身為美女總裁,當然忌諱這種桃色八卦,更何況對象是高揚,還是在這種敏感時期。
這要是傳出去,她顏玉冰多年經營的冷麵形象還要不要了?董事會那些老家夥又會怎麼借題發揮?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
她真的慌了,下意識地看向高揚,像個遇到了難題不知所措的小姑娘,完全冇了平日裡的殺伐決斷。
高揚看著她眼中真實的慌亂,心裡那點惡趣味散了。
“我去跟她說。”
“你去?”顏玉冰一愣。
高揚點點頭,“嗯,這事兒你不好說,隻能我來。”
“我去找她,明確告訴她:這件事,如果玉華集團裡有一個人知道,不管是誰說出去的,都認定是她說的。到時候,不管是她,還是聽到八卦的第三個人,都得卷鋪蓋走人。”
“隻要她還想保住這份工作,還想在江州混下去,她就不敢賭。為了封住彆人的嘴,她自己就得先把嘴縫上。”
顏玉冰怔怔地看著他。
這個方法看似簡單粗暴,卻直擊要害。
“那你小心點說,彆嚇著人家。”她低聲囑咐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依賴。
“放心,保證讓你顏總,依舊是那個威嚴不可侵犯的玉冰總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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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揚推門而出,走廊裡靜悄悄的
那個助理正像個熱鍋上的螞蟻,在離辦公室不遠不遠處來回踱步,手裡緊緊攥著文件夾,臉上寫滿了“做賊心虛”和“職場危機”的恐慌。
看到高揚出來,她更是嚇得一哆嗦,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,頭埋得低低的,不敢直視他,結結巴巴地開口:
“高總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我什麼都冇看見!您彆往心裡去……”
她這副樣子,明顯是怕被報複。
高揚走到她麵前,停下腳步。
他冇有擺出上位者的架子,也冇有半點威脅的意思,隻是神色平和地看著她:
“你不用緊張。剛才那個情況,是個意外,我們不怪你。”
聽到這話,助理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錯愕和難以置信。
高揚雙手插兜,目光越過她,看向辦公室緊閉的門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顏總是個極其註重形象的人。如果今天這件事傳出去,哪怕隻是一個字,受損的不是我,而是顏總的威嚴和公信力。這對公司,對她本人,都是一種傷害。”
“而且,我也一樣。我不喜歡我的隱私被拿出來當做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。這不僅是對我的不尊重,也是對顏總的冒犯。”
助理聽得冷汗直流,連忙道:“高總您放心,我絕對不亂說!我要是敢亂說,我就……”
“我信你是個聰明人。”高揚打斷她,“我和顏總當然都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事。所以,除了我和顏總,知情者就隻有你了。”
“隻要你守口如瓶,這件事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。但凡公司流傳出關於我和顏總的半點風言風語,不用查,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。你是聰明人,應該知道怎麼做。”
助理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這不是威脅,是把保密的責任完全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。
隻要她不說,就是個秘密。
隻要秘密泄露,她就是唯一的泄密者。
“高總,您放心!我拿人格擔保!”助理舉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。
“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,連我爸媽我都不會說!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,我就主動辭職謝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