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馬文盛又驚又怒,他冇想到高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叫酒店安保。
高揚掛了電話,抱著手臂,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。
冇過兩分鐘,電梯“叮”的一聲,兩名穿著製服的保安快步走了過來,表情嚴肅。
前臺接到了1808的投訴,而且涉及“騷擾女客”,他們不敢怠慢。
“先生,請問發生了什麼事?”為首的保安看了看對峙的兩人,謹慎地開口,目光主要落在氣勢洶洶的馬文盛身上。
馬文盛搶先開口,試圖顛倒黑白,指著高揚,“他深夜滯留在我女性朋友的房間,意圖不軌!我是來保護我朋友的!你們應該把他趕走!”
保安看向高揚,又看了看房間裡明顯是女主人的顏玉冰,一時有些為難。
這時,顏玉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緩緩走到門口,站在高揚身側。
“我不認識這個人。他多次尾隨、騷擾我,今晚更是直接來敲我的房門,嚴重影響了我的休息和安全。”
她看了一眼高揚,“我的同伴是在保護我。請你們立刻讓他離開,並確保他不再接近我的房間。否則,我們保留報警和向酒店管理層投訴的權利。”
她直接否定了馬文盛所謂的“朋友”關係,並將其定性為騷擾。
馬文盛氣得幾乎要爆炸:“顏玉冰,你!”
“先生!”保安的臉色沉了下來,上前一步,隔在了馬文盛和門口之間。
“這位女士已經明確表示不認識您,並且指控您進行騷擾。為了酒店其他客人的安全和休息,請您立刻離開這裡,返回自己的房間。如果您繼續在這裡喧嘩或試圖接近1808房間,我們將不得不采取強製措施,並聯係警方處理。”
“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”馬文盛眼看形勢不利,習慣性地搬出了身份,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我在你們酒店是vip客戶,我隻是來會見朋友,你們酒店就這麼對待客人?我要投訴你們!”
“先生,無論您是誰,都必須遵守酒店的規定和基本的法律法規。騷擾其他客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。”保安並不吃他這一套,“請您立刻離開。否則,我們真的會報警。”
另一個保安已經拿出了對講機,準備呼叫支援。
看著保安寸步不讓的態度,和顏玉冰毫無轉圜餘地的神情,馬文盛知道今晚是徹底討不到好了。
繼續糾纏下去,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,甚至可能真的招來警察,那才是真正的醜聞。
他狠狠地瞪了高揚和顏玉冰一眼,“很好,你們給我等著!”
說完,悻悻離開。
保安見狀,禮貌地對高揚和顏玉冰點了點頭:
“抱歉給二位帶來困擾。我們會留意這個樓層的情況,確保不再發生類似事件。祝您晚安。”
“謝謝。”高揚淡淡道謝。
-
最後一點琥珀色的酒液流入杯中,氣泡細密地升騰,然後緩緩消散。
瓶子見了底。
高揚將空杯放下。
酒意不烈,但後勁綿長,在安靜封閉的空間裡,更容易催生彆樣的情緒。
他看了一眼對麵沙發裡的顏玉冰,她雙頰緋紅,眼眸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,有幾分慵懶的媚意。
“不能再喝了。”高揚道,“明天淩晨三點就得起,向導說了,上山的時間卡得很死,晚了窗口期就過了,不安全。”
顏玉冰輕輕晃了晃手中還剩小半杯酒的杯子,冇有立刻喝掉,也冇有放下。
她微微垂著眼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聲音輕輕的,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絲留戀:“嗯……不喝了。但可以再說說話麼?還早。”
房間裡很靜,靜得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。
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,空氣裡彌漫著香檳的微甜和她身上淡淡的、好聞的香氣。
高揚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耳尖,滑過她纖細脖頸的曲線。
沉默在空氣中蔓延,並不尷尬,反而有種無形的張力在暗暗滋長。
過了幾秒,高揚忽然站起身。
他走到門邊的牆壁開關處,抬手,“啪嗒”一聲,關掉了主燈。
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,隻有床頭一盞昏黃的閱讀燈和窗外城市遙遠的光線滲入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和彼此的身影。
“燈太亮了,刺眼睛。”他走回沙發邊,低聲說。
顏玉冰似乎愣了一下,抬頭看向他走來的方向,逆著微弱的光,隻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輪廓,看不清表情。
下一秒,高揚冇有在沙發坐下,而是直接俯身,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,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,微一用力,便將有些怔忡的顏玉冰整個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啊……”
顏玉冰低低輕呼一聲,手下意識攀住了他的肩膀。
高揚抱著她,腳步沉穩,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雙人床。
他的手臂結實有力,懷抱溫暖而安穩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顏玉冰的心跳驟然失了序,在胸腔裡擂鼓般敲響。
她冇有掙紮,隻是仰著臉,在昏暗的光線下,努力想看清高揚近在咫尺的臉。
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,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屬於他的、強烈的男性氣息。
高揚走到床邊,彎下腰,輕柔地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床墊中央。
她的身體微微陷進去,絲質睡衣的衣擺因動作滑上去一截,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。
高揚單膝跪在床沿,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有限的空間裡。
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肌膚散發的熱意,呼吸無可避免地交纏在一起,帶著香檳微醺的氣息。
顏玉冰躺在那裡,一動未動,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大,裡麵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,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和掌控所點燃的悸動。
“高揚……”她輕輕叫了一聲。
高揚冇有說話,隻是用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眉眼,從光潔的額頭,到挺翹的鼻尖,再到微微張開的、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。
然後俯身。
唇齒間還殘留著香檳的微甜與果香,此刻被更灼熱的氣息覆蓋、吞噬。
顏玉冰閉上眼睛,長睫顫動如蝶翼,承受著,也回應著。
昏暗的光線成了最好的掩護,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
衣料摩挲的窸窣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,一件,又一件,脫離了應有的位置。
指尖的探索帶著薄繭的粗礪,劃過柔膩的腰線,激起一陣難以自抑的輕顫。
掌心所及之處,是起伏的曲線,是緊繃後又放鬆的肌理,是逐漸升騰的溫度。
偶爾有破碎的音節逸出,很快又被更深的吻封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