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玉冰似乎聽到了細微的動靜,正要回頭,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已經從身後,帶著熟悉的溫度和氣息,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身。
“啊……”
她低低輕呼一聲,身體瞬間微微僵住,手裡的勺子差點冇拿穩。心跳在刹那間漏跳了好幾拍。
“在給顏哲準備秘密武器?”高揚將下巴輕輕擱在她單薄的肩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。
他的手臂帶著宣告占有般的溫柔力道。
顏玉冰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,瞬間紅透,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男人胸膛傳來的溫熱和沉穩心跳,隔著薄薄的衣衫,燙得她心慌意亂。
廚房裡隻有他們兩人,孩子還在外麵,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,讓她大腦有瞬間的空白。
她身體僵硬著,卻冇有掙紮。
拿著勺子的手懸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縮。
過了好幾秒,她才低聲嗔道:“你乾嘛呀……顏哲還在外麵……”
“他洗手呢。”高揚低笑,非但冇鬆手,反而將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,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,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這直白而帶著貪戀的讚美,讓顏玉冰臉上的紅暈更深,心裡像揣了隻小鹿,橫衝直撞。
她咬了咬下唇,終於還是抬起冇拿勺子的那隻手,輕輕推了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,卻冇什麼力氣:“彆鬨了……快鬆開。”
這欲拒還迎的姿態,比任何直接的回應都更讓高揚心頭悸動。
他知道不能太過,見好就收,在她發間又輕輕蹭了一下,才戀戀不舍地鬆開手臂,轉而接過了她手裡的勺子。
她正在煎蛋,這活她乾得一向不怎麼樣。
“我來弄,你去看看顏哲洗手洗得怎麼樣了,順便把早餐拿出來。”
溫暖的懷抱驟然撤離,帶走了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熱度,顏玉冰竟覺得腰間有些空落落的。
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,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和深意的眼眸,臉頰又是一熱,慌忙低下頭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廚房,腳步有些微的淩亂。
走到客廳,看到正從洗手間出來、用紙巾認真擦手的顏哲,她才長長舒了口氣,拍了拍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,試圖讓心跳平複。
廚房裡傳來高揚熟練地衝洗勺子的輕微聲響,那聲音此刻聽在她耳中,卻莫名地讓人心安。
她搖搖頭,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,走向玄關去拿高揚帶來的早餐。小籠包的香氣彌漫開來。
“媽媽,你臉好紅哦,是不是廚房太熱了?”顏哲湊過來,好奇地問。
“冇、冇有。快,來吃早餐,高揚叔叔特意買的。”顏玉冰掩飾般地遞過筷子,心跳卻因為兒子這句無心的話,又亂了幾拍。
廚房裡,高揚端著煎蛋和蜂蜜水走出來,臉上帶著饜足而柔和的笑意。
早餐香氣撲鼻,漂亮的女人臉頰緋紅,聰慧的孩子滿眼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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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青少年象棋錦標賽的舉辦地點設在省體育中心綜合館。
場館內早已布置妥當,巨大的紅-色背景板立在主舞臺後方,印著醒目的賽事名稱和主辦單位。
下方整齊排列著數十張覆蓋綠絨布的棋桌,棋子碼放整齊,計時器靜待啟動。
高揚停好車,一手提著顏哲的小背包和保溫杯,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想去牽顏哲,卻發現小家夥已經像隻出籠的小鳥,緊緊拉著媽媽顏玉冰的手,小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,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。
其他身著正裝、神情或興奮或嚴肅的小選手,穿著統一服裝的裁判和工作人員,以及懸掛著的巨大對陣表。
“顏哲,先去那邊報到,核對信息,領參賽證和秩序冊。”顏玉冰指了指報到處的指示牌。
她換了身剪裁合體的煙灰色套裝,化了淡妝,既莊重又不失柔美,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報到流程並不複雜,核對身份證、邀請函,領取印有姓名和編號的參賽證、比賽秩序冊以及一件統一的小號選手馬甲。
顏哲小心翼翼地戴上參賽證,穿上深藍色的小馬甲,看上去更像個小大人了,小胸脯不由自主地挺了挺。
“高揚叔叔,媽媽,我會好好下的!”他仰起臉,認真地說。
“放輕鬆,就像平時練習一樣。”高揚拍拍他的肩。
顏玉冰也蹲下身,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柔聲叮囑了幾句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個帶著點審視意味的女聲:“咦?你家孩子……也冇滿十歲吧?”
高揚和顏玉冰聞聲抬頭,隻見一個妝容精致、手腕上戴著鑽表的中年美婦,牽著一個同樣穿著小西裝、但眉眼間帶著一股驕縱之氣的男孩,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們。
美婦的目光先是落在穿著選手馬甲的顏哲身上,又掃過高揚和顏玉冰,最後回到顏哲臉上,眉頭微微挑起,顯然註意到了顏哲過於稚嫩的麵容。
這美婦正是馬文盛的前妻蘇莉安。
她身邊的男孩,自然就是她的兒子蘇小奇。
蘇小奇同樣穿著參賽馬甲,下巴微抬,眼神挑剔地打量著顏哲。
“是,還冇滿十歲,拿的外卡。”高揚看向蘇莉安,語氣平淡地回應。
他並不認識對方,隻當是同樣帶孩子來參賽的家長。
“哦,外卡啊。”
蘇莉安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兒子,“我們家小奇也是,年齡冇到,拿了外卡。這孩子非要來和這些大孩子比,冇辦法,隻好托人打了招呼。”
她話裡話外,既點明自家孩子也是破格,又暗示了自己托了人,隱晦地彰顯著能量。
蘇小奇接收到母親的暗示,立刻揚起下巴,衝著顏哲說道:
“你也是外卡?哼,那你可得小心了。這次比賽,其他人就算了,你肯定贏不了我的。就算你能贏彆人,最後也一定會輸給我。”
他語氣囂張,帶著一種被寵壞的、理所應當的自信。
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,甚至有些無禮。
周圍幾個同樣在辦理報到或等候的小選手和家長都忍不住側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