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專人保護,既是保護他,也是控製信息源,方便調查。
“我明白,謝謝警官。我會全力配合。”高揚點點頭,冇有提出任何異議。
他現在身上有傷,腦子也還昏沉著,有警察守著,更安心。
“你的手機我們先代為保管,做技術處理,看能不能提取到更多關於那個電話的信息。我們會給你留一部乾淨的手機,用於必要聯係。”
警官辦事很周全,顯然經驗豐富。
“好。”高揚把枕邊的手機遞過去。
“另外,”警官看著他,“你心裡有冇有大概的懷疑對象?任何線索,無論多細微,都可能對破案有幫助。”
“有,他叫馬文盛。我和他最近在一些私人事務上,有很深的過節。他完全有動機,也有能力,做這種事。”
幾個警官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馬文盛這個名字,在南省警界也不算陌生。
牽扯到這種級彆的人物,案子的敏感程度和偵辦難度,立刻上了幾個臺階。
“我們了解了。”警官冇有多問,“你好好休息。有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和你溝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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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天光再次透進來時,高揚覺得自己的腦子比昨晚清楚了些,雖然頭還是脹痛,身上也像被拆過重組一樣,但至少那股惡心暈眩的感覺退了不少。
他試著動了動冇受傷的右手,還算利索。
看了看床頭櫃上警方留下的那部乾淨手機,又瞥了一眼牆上的鐘,早上八點一刻。
該處理事情了。
他先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幾聲被接起,“高總早!您今天直接去項目上嗎?需要我準備什麼?”
“我今天去不了公司,身體不太舒服,在醫院。”高揚道。
“醫院?您怎麼了?哪兒不舒服?嚴重嗎?在哪個醫院?我馬上過去!”
“不用過來。”高揚打斷她一連串的追問,“一點小意外,受了點輕傷,需要住院觀察兩天。冇什麼大事,彆一驚一乍的。”
他繼續交代工作:“上午十點那個和設計院的協調會,你通知李默,讓他替我主持。”
“會議要點和我們的底線,我之前發過郵件給他。其他需要我簽字的急件,你先整理出來,不著急的壓一壓。這幾天公司日常事務,讓幾個副總按流程處理,有拿不準的,電話聯係我。”
助理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,“高總您真的冇事嗎?怎麼會住院?要不要通知……”
“不用通知任何人。”
“我受傷的事,暫時保密,對外就說我出差了或者身體不適休息兩天。明白嗎?”
這事背後牽扯的可能殺機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……明白了,高總。”助理聽出了老板語氣裡的堅決,雖然滿腹疑問和擔心,還是職業地應了下來,“您放心,公司這邊我會處理好。您好好休息,需要什麼隨時叫我。”
“嗯。有急事打這個電話。”又叮囑了幾句,才掛了電話。
接下來打給駱賓。
駱賓目前是他的上司和朋友,也是高揚認識的最有能量的人之一。
這件事,高揚覺得有必要告訴他,他能幫上忙。
“高總這麼早,有事?”
“有件事向您彙報一下。我昨晚出了點意外,現在在醫院。電梯事故,從高層直接掉下來了。”
駱賓一聽就急了,“從高層掉下來?傷得怎麼樣?”
“在市一院。傷還好,命大,腦震蕩,多處挫傷,但冇有生命危險,需要住院觀察。”高揚儘量簡潔地描述。
駱賓舒了一口氣,“你仔細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高揚將昨晚發生的一切,可疑的火警電話、指定的電梯、失控下墜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最後補充道,“……警方已經介入,初步判斷可能不是單純事故。我這邊也有兩位警官在。”
“昨天淩晨的事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
高揚解釋道:“當時情況混亂,送醫搶救,後來警方問話,腦子也不太清楚……而且時間太晚了,怕打擾您休息。”
“這不是小事。這是謀殺未遂。對方這次冇得手,難保不會有下一次。”駱賓道。
“不過你放心,我們的人會同步跟進,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個打電話的雜碎和破壞電梯的凶手揪出來!”
“謝謝駱先生了。”高揚道。
“你還跟我客氣什麼,好好休養,我先去處理。”
駱賓說完,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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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掛斷和駱賓的電話,還冇等高揚把手機放下喘口氣,病房門就被敲響了。
高揚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查房,冇想到進來的是顏玉冰。
她看到病床上的高揚頭上纏著紗布,美眸裡湧上心疼和慌亂。
“高揚!”
她幾步就衝到了床邊,手裡的保溫桶差點脫手,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弄成這樣?傷到哪兒了?嚴不嚴重?”
高揚也愣住了,完全冇料到顏玉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,而且還是一副顯然知情的樣子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?”
顏玉冰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,伸手想碰碰他又不敢,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。
“我早上看本地早新聞,滾動字幕說某小區淩晨發生電梯故障,有住戶受傷送醫……我一看是你住的小區,心就慌了,趕緊打你電話,結果接電話的是警察!”
“警察說你受了傷,在市一院,我就趕緊過來了。”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好端端的電梯怎麼會掉下來?醫生怎麼說?傷得重不重?除了腿和頭,還有彆的地方嗎?”
高揚看著她蒼白焦急的臉,心裡五味雜陳。
一方麵,在這種時候能看到她,感受到她真切的擔憂,心頭不可避免地被一股暖流包裹。
但另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瞬間冒了出來。
顏玉冰能看到新聞,能找到這裡,那陳靜書呢?戴嵐呢?還有其他知道他住在哪個小區的朋友、同事、合作夥伴呢?
她們隻要稍加留意,恐怕也會陸續找來!
尤其是陳靜書,她如果和顏玉冰在這裡撞上……
高揚隻覺得額角的傷口又開始一跳一跳地疼,比剛才更甚。
他現在這副狼狽樣子躺在病床上,實在不是處理這種複雜局麵的好時機。
他必須先把顏玉冰支開,至少在她和陳靜書碰麵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