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沁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高總，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？”
高揚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。他還真不知道她的具體年齡。女明星的年齡一向是敏感話題，他也冇特意去查過。
“呃……二十七八？”他試探著說。
“差不多。”
二十七八歲一個普通人來說正值壯年，但對偶像明星來說，確實是一個微妙的門檻。
“以前我能演十七八歲的小姑娘，觀眾覺得自然，導演也覺得合適。但現在我再演那種角色，觀眾就會罵我裝嫩。你上網搜搜就知道了，去年我那部古偶劇，彈幕裡全是‘女主太老了’‘這年紀演少女不合適了吧’之類的評論。”
“所以現在擺在我麵前的選擇很尷尬。演偶像劇，我隻能演阿姨輩的角色了，至少也是大姐輩。這意味著我做不了主角，隻能演女二甚至女三。但我的經紀人認為這樣掉咖，她覺得我一個一線女演員跑去給新人做配，以後就很難再爬回主演的位置了。所以女二女三的那種角色，她基本上都給我推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攤了攤手。
“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這麼閒。不是我不想工作，是冇有合適的工作可以接。”
高揚冇想到曾沁會對他說這些。這些話對於一個當紅女明星來說，算是相當私密和推心置腹的內容了。
她願意把這些話說給他聽，說明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。
“你經紀人的想法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。你現在不缺錢，也不是所有的工作都要接。如果隨便接一個掉咖位的角色，對你的長遠發展反而不利。”
曾沁點了點頭，但又搖了搖頭：“道理是這個道理。但我這樣閒著，我也慌啊。長時間不露麵，會被觀眾遺忘的。這個時代，更新換代太快了。今天你還在熱搜上，明天就有新的小花冒出來把你擠下去。觀眾的註意力就那麼一點點，你不出現，他們就去看彆人了。”
高揚不得不承認，她說得有道理。
娛樂圈的競爭激烈程度，比起商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那其他像你這種情況的演員，一般都怎麼處理？”他問。
“隻能轉型。比如從幕前轉到幕後，去做導演或者製片人。但說實話，轉型成功的不多。導演和製片人是另一門學問，不是演戲演得好就能做好的。我認識好幾個同行，轉型之後拍的片子口碑票房雙撲街，最後還是灰溜溜地回來繼續演戲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晚上上來找你，其實是想從商業角度請教一下你。你們做企業的，遇到市場變化、產品生命周期到頭的時候，是怎麼處理的？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？”
高揚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。
他苦笑了一聲：“曾小姐，我是真不懂你們這一行。演戲、轉型、咖位這些東西，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領域。我連劇本都看不懂，你給我建議，我怕給你帶溝裡去。”
“但我可以跟你說一句——如果你轉型的路上遇到什麼困難，需要我幫忙的，我一定儘力。不管是資金上的支持，還是資源上的對接，隻要我能做到的，你開口就行。”
曾沁笑，“高總，你這話我可記住了。到時候我找你借錢拍電影，你可彆裝不認識我。”
“那不會。”高揚也笑了，“不過借錢的數額太大的話，你得給我打個欠條。”
曾沁被他逗得笑出了聲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。
曾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“對了，高總，你的雙子塔項目，招商的時候應該需要代言人吧？”
“需要。項目體量大，涉及住宅、商業、寫字樓多個板塊，肯定需要找一個有影響力的代言人來提升品牌認知度。”
“那你看我怎麼樣？”曾沁說，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味道，“趁我還冇完全過氣，到時候我給你當代言人吧。價格好商量，給你個友情價。”
“好啊。這個合作提前敲定了。回頭我讓法務擬個合同，等雙子塔項目進入招商階段，你優先。”
曾沁也端起酒杯，和他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：“一言為定。”
兩人各自喝了一口，然後相視一笑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，話題從雙子塔項目聊到娛樂圈的八卦，從紅酒聊到各地的美食，從各自的成長經曆聊到對未來的一些想法。
高揚發現自己和曾沁聊天意外的輕鬆。
她冇有那種大明星常見的矯情和防備，說話直來直去，該笑就笑，該吐槽就吐槽，一點都不端著。
而曾沁也發現，高揚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。他不是一個枯燥的商人，他對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，而且他不裝，不懂就是不懂，不會為了麵子強行裝懂。
一瓶酒不知不覺就見底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高揚把最後一個杯底喝完，放下杯子，“再喝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曾沁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，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她站起來，身體微微晃了一下，扶著沙發扶手穩了穩，然後笑了笑：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高揚站起來，送她到門口。
曾沁換好鞋子，轉過身，“高總，今晚謝謝你。酒很好喝，話也很好聽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高揚說，“以後想喝酒了，隨時下來敲門。反正我就在樓下。”
曾沁笑了笑，冇有接話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她回過頭來，朝高揚揮了揮手，然後走進了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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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高揚正在雙子塔項目會議室裡跟幾個項目經理開會，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他瞄了一眼，是司機老張發來的消息。
“高總，有件事跟您說一下。剛才收到一條短信，說是有個人騎自行車把您的車刮了，留了聯係方式，說願意賠償。我把短信截圖發給您看看。”
高揚的車上留有移車電話，但留的是司機的號碼，所以信息發給了司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