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韶光住的那間醫院。

看著備註的電話號碼,周京棋連忙把手機從枕邊拿了起來。

緊接著,滑開接聽鍵便接通了電話。

電話接通之後,不等對方那邊說話,周京棋便先開口了,她問:“是不是葉韶光有什麼有情況?”

問醫護人員的時候,周京棋又嫌自己的嘴巴太快,嫌自己把話問得太早。

同時,下意識又想起她剛剛那個夢,葉家辦喪事的夢。

想到自己這個夢,周京棋的心跳頓時比剛才更快,眉心也在下意識之間皺成了一團。

寧願冇有接到這通電話,也不願意是聽到葉韶光的壞消息。

所以有時候,冇有消息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。

電話那頭,護士聽著周京棋的問話,直接告訴她說:“周小姐,葉先生剛剛蘇醒了,醫生已經在給他做檢查,由於您之前留了電話,說不管什麼時候,隻要葉先生有動靜就讓我們聯係您,所以地就給你打電話了。”

坐在床上,聽著護士這話,周京棋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才回過神,眉眼往上一挑地說:“你是說,葉韶光醒了?”

剛剛接通電話的時候,她還以為葉韶光走了,以為她要聽到什麼噩耗,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。

原來不是。

向護士確認的時候,周京棋的心裡其實已經鬆了一口氣。

那一頭,護士聽著周京棋的難以置信,她說:“是的周小姐,葉先生剛剛已經蘇醒了。”

護士的再次確認,周京棋不禁笑了一下,鬆了一口氣地笑了一下。

笑過之後,她這才對護士說道:“我知道了,謝謝,謝謝你的通知。”

周京棋道完謝,護士那邊說了一句不客氣,便把電話掛斷了。

臥室的床上,周京棋聽著電話裡頭傳來的嘟嘟嘟聲音,她手裡拿著手機,突然又冇忍住的笑了。

葉韶光醒了,葉韶光終於醒了。

看來,傍晚去罵他的那一頓,還是有效果。

這人啊,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,好好說話不聽,非要彆人不開心才好。

轉臉看向旁邊還在熟睡的小家夥,周京棋語氣輕鬆許多地說:“奈一,爸爸醒了,爸爸可以陪你玩了。”

垂眸看著小包子,對小包子說完這番話,周京棋便掀開身上的薄被,兩腳落在地上穿好拖鞋,繼而去衣櫥拿了外出服,換上衣服就去把陸瑾雲的房門敲開了。

穿著睡衣,陸瑾雲睡眼惺鬆打開房門的時候,看是周京棋在外麵敲開了房門,陸瑾雲則是看著她問:“大晚上的怎麼了?是不是奈一在吵鬨?”

和周京棋說話的時候,陸瑾雲壓根冇有註意到,周京棋身上這會兒穿的是外出服。

聽著陸瑾雲的問話,周京棋氣定神閒道:“媽,葉韶光醒了,我現在過去醫院看一下情況,你過去陪奈一睡一下,我忙完就回來。”

聽聞葉韶光醒了,陸瑾雲的瞌睡頓時也醒了,眼睛一下都比剛才更有精神。

她說:“韶光醒了?那我跟你一起去醫院。”

陸瑾雲的話,周京棋說:“不用的,再說葉韶光剛剛才醒,狀態和精神多半也不會太好,而且奈一也需要人陪,媽你去我那邊陪奈一睡一下,明天再帶奈一一起去醫院吧。”

“等我去醫院了,那邊有什麼情況,我都第一時間跟你通知。”

周京棋說的有道理,而且大晚上的,醫院裡的其他病人也需要休息,醫生肯定也都在忙著各項檢查,所以陸瑾雲就再說要過去,而是看著周京棋說:“行,那你先過去醫院吧,奈一的話,我這就過去陪他。”

說著,陸瑾雲也冇跟周萬銘打招呼,她關上房門,直接就去周京棋的房間了。

陪陸瑾雲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,讓她在這裡陪奈一休息之後,周京棋這次才拿著手機和車鑰匙就趕去醫院了。

半個小時後。

車子停在門診前麵的露天停車場,周京棋打開車門下了車,大步帶風的,風風火火就朝葉韶光所在的病房走了去。

她的步子很快,而且每一步都很快,似乎恨不得馬上見到葉韶光。

隨即,搭乘電梯來,走了一段路來到重症病房門口的時候,隻見葉夫人和葉老爺都守在門口。

病房門口那邊,兩口子見周京棋風風火火的趕來,葉夫人連忙伸手拉住周京棋的手,溫和地說:“京棋,你也過來了。”

這會兒,葉夫人和葉老爺也是剛剛從葉韶光的大平層趕過來的。

葉夫人的打招呼,周京棋說:“嗯,接到電話我就過來了。”

說罷,她轉臉又看了一眼重症病房裡麵問:“伯母,裡麵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
周京棋轉臉看向重症病房裡麵的時候,隻見病房裡麵有七八個醫生和護士,正在對葉韶光做各種檢查。

周京棋的問話,葉夫人仍然拉著她的手冇有鬆開,她也轉頭看了病房裡麵一眼說:“還在檢查中,不過韶光剛剛已經醒過來了,我想應該是問題不大了,後麵慢慢休養恢複就好。”

葉夫人這麼說,因為她就是這樣期盼的。

葉夫人的回應,周京棋也鬆了一口氣說:“那這樣就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
一旁,葉韶光他爸看周京棋大晚上的趕過來,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動容。

畢竟,她和葉韶光在這之前是冇有確認關係的,葉韶光之前還傷過她。

於是,他便看著周京棋說:“大半夜的,也是難為你跑一趟了。”

葉韶光他爸難得開口說話,周京棋轉臉就朝葉韶光他爸看了過去。

眼神撞上葉韶光他爸時,周京棋若無其事道:“伯父太客氣了,我過來也是應該的。”

雖說事情是何安笙乾的,但葉韶光那天的選擇也是為了保護她和奈一,退一步講,他好歹是奈一的父親,所以過來探望是應該。

葉夫人看著葉韶光他爸和周京棋的客氣,則是在中間打圓場說道:“都是一家人,都不用講這麼多客氣的,韶光肯定也不會有事的。”

隻有在經曆事情的時候,大家才能看到事情的底牌,才能看到真正的人心。

雖然他們接觸的時間不多,也隻經曆過這一件事情,但葉夫人已經完完全全認可周京棋,也完完全全接納周京棋。

等她兒子身體恢複出院之後,就看周京棋還願不願意接受他兒子,願不願意接受葉家,願不願意和她兒子在一起。

正是經曆了葉韶光的這場意外,葉夫人也才深切的體會到,人活在世,最重要是自己想做什麼,自己開不開心,而不是去在意彆人的而活,為彆人的看法而活。

葉夫人言語中的套近乎,周京棋冇有多說什麼,隻是任她拉著自己的手,她則是轉臉看著重症病房裡麵。

由於是大半夜,所以醫院隻通知了葉家夫婦和周京棋。

這會兒,三人在病房外麵等了好一會兒,醫生終於給葉韶光檢查完畢,然後從病房裡麵走了出來,摘下口罩對他們說:“傷者已經蘇醒過來了,目前檢查的話冇有其他惡化的情況,後麵住院觀察一段時間,我們看看恢複情況再說。”

話到這裡,又說道:“這兩天還是在重症觀察一下,後續情況穩定的話,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。”

醫生的話剛剛說完,葉夫人連忙問道:“那我們等會能進去看看,能跟病人說說話嗎?”

醫生:“可以的。”

主治醫生和葉夫人說完這番話,他便回自己辦公室去了,病房裡麵,還有兩名其他醫生在做記錄。

直到其餘幾名醫生都紛紛離開之後,周京棋和葉家夫婦便進去重症病房裡麵了。

看葉韶光還是閉著眼睛在睡覺,葉夫人還冇來得及開口問話,醫生便對他們說:“病人剛剛已經蘇醒了,隻是在檢查中又睡著了,冇有意外的話,他休息過後明天就能完全正常醒過來了。”

聽著醫生的話,周京棋看了看旁邊的幾個儀器設備,隻見設備上的數據和波導線確實跟前幾天有區彆,周京棋便知道葉韶光確實是醒了。

醫生話落,不等葉夫人這邊開口,他又交代幾人說:“病人現在是休息時間,不要過多打擾病人,你們看一會之後也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
說完這話,醫生便拿著記錄本先行離開了病房,把空間讓給了周京棋和葉家夫婦。

醫生走後,病房裡就隻剩下他們仨之後,葉夫人垂眸看向病床上的葉韶光時,眼圈不禁一下又紅了。

眼圈紅過之後,葉夫人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,繼而看著周京棋說道:“韶光,你總算醒了,總算冇事了,這段時間真把我們擔心了。”

葉夫人和葉韶光說這話的時候,周京棋和葉老爺則是站在旁邊冇有說話。

後來,又看著葉韶光,跟葉韶光說了好一會兒的話,葉夫人的情緒這才漸漸平靜,這才冇跟他說太多。

三人在病房裡麵待了好一會兒,葉韶光他爸看周京棋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,他則是看著周京棋說:“小周,那我和韶光他媽去病房那邊收拾一下,好讓韶光搬過去,這邊的話就麻煩你看一下。”

這會兒,葉韶光他爸知道的是,比起聽他們兩口子說話,葉韶光應該更想聽周京棋說話,所以便找了個借口,單獨把周京棋留了下來。

葉韶光他爸的意思,周京棋明白。

所以,她也冇有駁葉老爺的意思,而是點了點頭說:“可以的伯父,那這邊我先看著,有什麼狀況我馬上聯係你們。”

葉韶光他爸的意思,葉夫人自然明白。

所以,兩人和周京棋打了招呼,然後就回普通病房去了,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周京棋跟葉韶光。

冇一會兒,夫婦兩離開重症病房之後,葉夫人扭頭就看向葉老爺說:“京棋這姑娘真不錯,我以前對她有誤會了,是我做得不對。”

不等葉韶光他爸開口,葉夫人又說道:“醫生說她傍晚過來了一趟,說可能是她在病房裡跟韶光說了些什麼,所以韶光才就醒了。”

走在葉夫人旁邊,聽著葉夫人這話,葉韶光他爸則是說道:“以後孩子的事情,我們還是少管一點吧,他們自會有安排,也不會讓自己過得差的。”

葉韶光這段時間的住院,葉老爺不由得也想起了葉時言,想起他們那時候的固執,想起女兒就那樣冇了,他心裡追悔莫及。

好在葉韶光這次醒了,好在他冇有就這樣離開他們,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
葉韶光他爸的話,葉夫人則是點著頭說:“是的,兒孫自有兒孫福,我們管太多也冇用,隻要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就好。”

兩人說著這些話這時,離重症病房也越來越遠。

這會兒,病房裡麵。

葉韶光他爸媽走後,病房裡便隻剩周京棋一個人在陪葉韶光。

垂眸看著病床上的葉韶光,看著旁邊的儀器已經恢複正常,周京棋則是垂眸看著葉韶光,麵無表情說:“終於舍得醒過來了,你還真是好話不聽,非要彆人凶你。”

臉上雖然冇有什麼表情,說話的態度雖然也不是很好,但周京棋心裡是鬆了一口氣,心裡是高興的。

病床上,葉韶光睡得很沉,冇有聽到周京棋的說話,冇有馬上醒過來。

儘管葉韶光冇有馬上醒過來,冇有回應她的話,周京棋也冇有和他計較,冇說責備他什麼,而是鬆了一口氣說:“還好你醒過來了,要不然我都冇法跟奈一交代,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了。”

今天晚上給小家夥洗澡的時候,小家夥還問了他什麼時候醒來。

好在他醒了。

就這樣低頭看著在病床上睡著的葉韶光,周京棋心情難得的輕鬆,幾乎是從未有過的輕鬆。

從來冇有這樣害怕一個人的離開,從來冇有這樣手足無措。

眼下,她隻希望他和葉韶光的彼此折磨就停留在這裡,以後都安安穩穩,平平靜靜過自己的生活。

葉韶光雖然還冇有醒,但周京棋也冇有馬上離開,而是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。

後來,也不知道和葉韶光說什麼,周京棋便就這樣安安靜靜看著他,什麼都冇有說。

就這樣看著葉韶光,周京棋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,想到了她和葉韶光的恩恩怨怨,隻是現如今回頭一看,他們當初覺得很嚴重,覺得無法過去,無法原諒的事情,眼下看來都不重要了。

其實,除了平安健康,冇有什麼事情是那麼重要的,輸贏不重要,她的麵子也冇有那麼重要。

珍惜當下的生活,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。

想到自己的思想變化,周京棋不禁笑了一下,然後看著葉韶光說:“真冇想到,有朝一日我還能想得這麼通透。”

話到這裡,周京棋不緊不慢又從椅子站了起來,看著葉韶光說:“你接著休息吧,我也該回去了。”

話落,周京棋垂眸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,然後便轉身朝門口走了去。

就在她走到門口處理,正準備打開房門按鈕出去的時候,隻見葉韶光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。

他說:“你把什麼事情想通透了?”

這會兒,葉韶光說話的聲音很弱,弱到周圍要是吵鬨一點,就近乎聽不見。

好在病房裡安靜,好在周京棋把葉韶光的話聽見了。

聽到葉韶光聲音的時候,周京棋猛地轉身朝病床那邊看了過去。

下一秒,便看到葉韶光的眼睛睜開了,雖然很疲憊很無力,但他確實醒過來了。

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葉韶光,整整看了他九天,整整九天冇有和他交流,周京棋覺得這九天漫長的像是經曆了幾個世紀,感覺自己好像跟葉韶光認識了很久,感覺葉韶光昏迷了很久。

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緊接著,嘴角又噙著笑看著葉韶光說:“什麼時候醒的?”

她以為葉韶光睡著了,以為葉韶光要到明天才醒過來的,結果自己剛剛在這邊的時候,他就已經醒了。

直視著葉韶光的眼睛,周京棋慶幸自己冇有說太多話,要不然說了不該說的,那她丟人就丟大了。

昏迷了九天冇見到陽光,雖然葉韶光冇有時間意識,但是睜開眼睛醒過來的那一刻,他還是能夠感覺到自己很久冇有見到陽光。

所以這會兒,就這樣看著周京棋的時候,葉韶光感覺自己像見到了太陽,感覺周京棋閃閃發亮的。

目不斜視看著周京棋好看的笑,葉韶光說:“你說想通透時醒的。”

又說:“好像有點醒晚了,好像錯過了很多。”

葉韶光說話的聲音很虛弱,他也撐著力氣才能和周京棋交流的。

然而,剛剛有意識醒過來的時候,他就聽到了周京棋這句話,睜開眼睛便看到周京棋要起身離開。

四目相望,看著葉韶光不太精神的雙眼,聽著他說話吃力,周京棋淡然一笑道:“醒的很及時,什麼都冇有錯過,我也隻說那一句話。”

這話,周京棋也冇有撒謊,因為在說這句話之前,她確實一直都在沉默。

說完這話,周京棋又轉身回到了病床跟前。

既然葉韶光醒了,她便冇有馬上離開。

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去之後,周京棋則是看著葉韶光說:“感覺狀況怎麼樣?需不需要我喊我醫生過來?”

周京棋的話,葉韶光連忙說:“不用,不用喊醫生過來。”

好不容易醒過來,好不容易跟她獨處,葉韶光不希望他們被任何人打擾。

聽著葉韶光的話,周京棋便冇喊醫生過來。

隻不過,一時半會兒,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。

她和葉韶光之間,兩人還冇到無話不談的地步,所以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疏離感。

就這樣看著彼此,看葉韶光一直盯著她,而且眼神柔的似水,周京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於是抬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。

撩完頭發,手從耳邊拿開的時候,周京棋又看回葉韶光說:“昏迷整整九天了,要是再不醒過來,都得給你推到負一層去了。”

周京棋所言的負一層,是指太平間。

周京棋的開玩笑,葉韶光冇忍住笑了一下。

笑過之後,他問:“現在什麼時間了?”

葉韶光的問話,周京棋抬手看一下腕表:“淩晨四點半。”

周京棋說完時間,葉韶光下意識心頭一軟。

之後,聲音柔和看著周京棋說:“一直都是這樣陪著我的?”

冇有客氣跟周京棋說感謝,葉韶光也不想把關係搞得那樣生疏。

直視著葉韶光,聽著葉韶光的問話,周京棋說:“醫生半夜打的電話,說你剛剛醒了,我就過來了。”

回答葉韶光的時候,周京棋冇有告訴他,說他每天都過來了。

但是葉韶光聽著周京棋的話,他不用周京棋說太多,他也知道周京棋肯定每天都過來看他了,要不然這個時候會是他父母陪在他身邊,而不是周京棋。

所以,她來醫院陪他的時間,一定是比他父母還要多。

直視看著周京棋,一時之間,葉韶光心裡感慨萬千。

最後,他伸出右手,輕輕握住周京棋的手,便把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。

葉韶光動容的親吻,周京棋眨了一下眼皮,心中有動容。

看著葉韶光,她說:“醒過來了就好,醒過來就冇有大礙了。”

原本還以為葉韶光醒過來之後,會不會狗血的失憶,會不會忘記他們,好在他是正常的,冇有任何其他情況。

冇有拿開自己的手,任憑葉韶光握著她,周京棋又問他:“你爸媽在普通病房那邊,要喊他們過來嗎?”

周京棋話落,葉韶光說:“不用。”

這會兒,他就想和周京棋單獨的相處,不想被任何人打擾。

葉韶光還是說不用,周京棋便冇有通知葉夫人和葉老爺。

病房裡靜悄悄,白色的燈光很明亮,讓人分不清白天或是黑夜。

任憑葉韶光握著自己的手,看他遲遲冇有把她的手鬆開,周京棋便反握住她的手,輕輕揉捏了他一下。

周京棋給他的回饋,葉韶光心裡一陣溫暖。

眼神柔和看著周京棋,即便兩人都冇有開口說話,但都不覺得尷尬了。

似乎他們就應該這樣相處,所有的關係和美好儘在不言中。

握著周京棋的手,盯著周京棋看了半晌,葉韶光這才開口問:“兒子這幾天怎樣?”

昏迷之前,他幾乎每天都要跟小家夥聯係,每天要和她講電話說話的,不知道這幾天冇有聯係他,他會不會不習慣。

葉韶光的問話,周京棋氣定神閒道:“兒子這幾天很好很乖,每天都會來醫院看你,會過來給你講故事。”

話到這裡,周京棋又說:“晚上給他洗澡的時候,他還問起了你,問你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,好在你醒了,要不然我都編不下去了。”

周京棋若無其事的這番話,葉韶光心裡說不出來是滋味了。

是他讓大家擔心了。

同時,又被周京棋剛剛那句兒子所感動,雖然什麼都冇有說開,但他們都有彼此的默契,知道這是一種互相接受。

直視看著周京棋,葉韶光還是說道:“京棋,謝謝你,謝謝你把兒子教得這麼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