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百黑山軍齊動,臉色帶著獰笑,駕馭身下足有一人高的血色戰馬,向著蕭塵衝了過去。

衝鋒需要距離,因此前方的黑山軍未動,而是將衝陣任務留給了後方的黑山軍。

他們從後方啟動,緩緩加速,開始衝行。

這些人渾身金甲,身下的戰馬亦被泛著寒光的鋼甲覆蓋,猩紅色的眼眸閃爍血光。

轟隆隆!

馬蹄聲震天。

大地被踏得開始搖晃。

幾百黑山軍周身湧動金色,手中的長刀高高揚起,宛如一群惡虎般衝向那個略顯孤獨的少年。

一些靈稻村婦人捂著嘴,眼中蓄滿淚水,口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
幾名孩童睜大雙眼,似乎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大眼中滿是恐懼。

老人與青壯皆是低下頭顱,目露不忍,不敢去看下一息蕭塵被亂刀砍死的慘狀。

同一時刻。

幽凡城也有無數人在關註城外發生的一切。

見蕭塵獨自一人擋在近百村民前,即將麵對數百黑山軍的虐殺,眾人既揪心,又憤怒。

“幽凡軍呢?怎麼還不出手!都是些無卵的孬種嗎?”

“透他娘,一群青壯龜縮不出,卻讓一個少年替你們守村!還算是男人嗎?”

“葉人雄,你臟心爛肺!不得好死啊!”

謾罵聲衝天而起。

無數人憤怒了。

這一刻,他們徹底看清了葉人雄的真麵目。

什麼愛民如子,剛正不阿!

皆是狗屁!

“城主,讓我們出去一戰吧!”

“兩萬黑山軍,不是不能敵!”

“再不出去,我祖墳怕是都要讓人刨了!”

一些血氣尚存的幽凡軍被罵得麵紅耳赤,申請出戰。

“黑山軍修習金道仙法,殺力驚天,宜守不宜攻,都給我耐心等著,本城主要閉城死守!”

“可外麵那個陳蕭與村民……”

“戰亂總會有犧牲,到時,厚葬他們便是了。”葉人雄淡淡道。

一些幽凡軍麵露憤慨,對葉人雄的決定很不滿。

剛剛他們分明看見是葉人雄強行將陳蕭與村民留在外麵的。

送自己的子民去死,這樣的人,怎配做城主?

但他們人微言輕,不敢多說,隻能咬著牙退下。

葉人雄看著城外塵土飛揚之處,嘴角露出冷笑。

不是愛逞英雄嗎?

看你能不能撐得住一個回合!

數十息後。

數百黑山軍衝至蕭塵麵前,看著他身後那道湧現紫光的界線,為首幾人輕蔑一笑,勒緊馬繩,讓身下戰馬人立而起,就要直接越過。

越線者死?

多麼可笑!

他黑山軍的戰馬不僅要越過那條線,還要將眼前這個少年與他身後這個村落踏為焦土!

鏗!

一聲精鐵之音響起。

數百黑山軍身上湧動璀璨金光,如金色浪濤般,漫入虛空,彙聚成一把金色巨刀,攜帶著鋒銳異常的氣息,狠狠向著蕭塵劈落。

仙軍殺敵,自然是靠仙法。

黑山軍修煉的乃是庚殺經。

一種專門為軍隊量身打造的金行功法。

聯手施展的人越多,威力也就越大。

如今數百黑山軍一起施展,能輕易劈裂一座通天之山。

村民眼中的驚恐愈發濃烈,幾欲凝為實質。

“娘啊!這麼大一柄劍!”一名壯漢失聲驚叫,一屁股倒在地上。

其餘村民也是瑟瑟發抖,恐懼得宛如冥神刀下的螻蟻。

那柄金光燦燦的巨刀,實在太大了,足足有一座城樓那麼大,自虛空落下,斬碎雲層,宛如有滅世之威!

黑山軍果然名不虛傳,比傳聞中還要恐怖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