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省城約會
巡邏警力加強後的第三天,趙剛給何穎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何縣長,這三天縣政府周邊的巡邏都加強了。
可疑車輛排查了三輛,可疑人員盤查了十幾個,冇有發現跟跟蹤有關的人。
可能是看到巡邏的人多了,那些人撤了。”
何穎沉默了一下。
撤了,不是不來了,是暫時走了。
顧懷遠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隻是在等風聲過去,等機會成熟,等下一次動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接著,她又叮囑了一句。
“繼續保持巡邏力度,不要鬆懈。”
趙剛回答:“收到。”
掛了電話,何穎靠在椅背上,腦海中還想著陳大鵬被跟蹤的事情。
雖然那些人撤走了。
但她不敢掉以輕心。
那些人能來一次,就能來第二次。
她拿起手機,給陳大鵬發了一條消息:
“這兩天還有人跟蹤你嗎?”
陳大鵬很快回複了:“冇有。可能是看到巡邏的人多了,不敢來了。”
“不要大意。上下班還是要註意。”
“好。”
何穎又發了一條:“周末還去省城嗎?”
陳大鵬看著這行字,嘴角彎了一下。
周末去省城,是他們早就約好的。
她答應做他女朋友之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。
他本來想取消的,怕那些跟蹤他的人還在。
但現在那些人撤了,他不想取消了。
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。
“去。周末我來接你。”
何穎看著那個“去”字,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冇有回複,把手機放在桌上,繼續看文件。
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文件上了。
滿腦子都在想周末該穿什麼。
……
周六,早上七點。
陳大鵬起了個大早。
他昨晚幾乎冇怎麼睡,翻來覆去地想今天該怎麼安排。
他想了很多方案,但總覺得不夠好。
她不是普通女孩,她是縣長,見過世麵,不能隨便糊弄。
但他想了很久,還是冇想出什麼特彆的。
他換了好幾件衣服,白的太正式,黑的太沉悶。
最後選了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,配深色休閒褲。
看起來精神,但不刻意。
出門前他又照了照鏡子,覺得頭發有點亂,用水壓了壓,又覺得太貼了,乾脆不管了。
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,深吸了一口氣,出了門。
何穎的宿舍樓下,陳大鵬停好車,給她發了一條消息:
“穎姐,我到了。”
過了大概五分鐘,何穎從樓裡出來。
她穿了一件淺色的薄毛衣,頭發披著,臉上化著淡妝,嘴唇上隻塗了一層淡淡的口紅。
她平時穿正裝多,看起來威嚴、有距離感。
今天她穿得很隨意,不像縣長,像一個出來約會的普通姑娘。
陳大鵬看著她走過來,愣了一下。
何穎拉開車門,坐進副駕駛,係好安全帶。
她發現陳大鵬在看她,臉微微紅了一下。
“看什麼看?開車。”
陳大鵬笑了,發動車子。
車子駛出小區,上了高速。
何穎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,冇有說話。
陳大鵬也冇有說話,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。
開出去一段路,何穎忽然開口了。
“大鵬,你訂了哪家餐廳?”
陳大鵬心裡緊了一下。
他選了一個地方,一個對兩人來說都有紀念意義的地方。
但他不敢直接說,怕她生氣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何穎看了他一眼,冇有追問。
她以為他訂了什麼高檔餐廳,不好意思提前說。
兩個小時後,車子駛入省城。
“這是去哪?”
“快到了。”
車子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。
何穎抬頭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這家酒店,她認識。
不僅認識,還來過。
就是她來晴順縣報到前住的那家酒店。
就是她喝醉了走錯房間的那家酒店。
何穎的臉一下子紅了,紅到了耳根。
她瞪著陳大鵬,眼睛裡又羞又惱。
“大鵬,你——”
陳大鵬看著她,笑了一下。
“這個地方有紀念意義。”
“紀念你個頭!”
何穎伸手打了他一下,不重,但也不輕。
打在肩膀上,陳大鵬冇有躲。
她的臉更紅了,像是燒著了一樣,又羞又惱,但心裡卻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以為她早就忘了那晚的事。
現在站在這家酒店門口,她發現她冇有忘。
她記得那晚的每一個細節——喝醉了,走錯了房間,床上有一個男人。
她以為那是這輩子最荒唐的事。
現在,那個男人站在她麵前,笑著說:
“這個地方有紀念意義。”
陳大鵬看著她,目光裡有期待,也有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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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,不知道她會不會轉身就走。
但他想帶她來這裡,想告訴她——
他冇有忘記那晚,也冇有忘記她。
“穎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提起那晚。
但對我來說,那是我們開始的地方。
如果冇有那晚,我不會認識你,不會來晴順縣,不會喜歡你。
我想來這裡,是因為我想告訴你。
不管那晚是怎麼發生的,我都不後悔。”
何穎看著他,眼眶有些紅。
她冇有說話,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
陳大鵬以為她要走,心沉了一下。
但他看到她站在車邊,冇有走。
她在等他。
陳大鵬解開安全帶,下了車,走到她身邊。
何穎冇有看他,盯著酒店的大門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穎姐,你生氣了嗎?”
何穎沉默了一下。
她生氣嗎?
她不知道。
她應該生氣的,因為他帶她來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。
但她冇有生氣。
她隻是有些慌亂,有些緊張,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。
那晚的事,她一直不想提起。
不是因為它不好,是因為它太荒唐。
她從來冇有想過會跟一個陌生男人發生關係。
她以為她會恨那個人,但發現那個人是陳大鵬之後,她恨不起來了。
“冇有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隻是有些尷尬。”
陳大鵬笑了。
“那我們還進去嗎?”
何穎瞪了他一眼。
“進去乾嘛?又開房?”
陳大鵬愣了一下,臉紅了。
他冇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“不是,我就是想來這裡看看。”
何穎看著他通紅的臉,忽然笑了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彎彎的,很好看,冇有了縣長的威嚴,像一個普通的、被逗笑了的姑娘。
“走吧。我餓了。”
何穎轉身,往酒店裡走去。
走了兩步,她停下來,回頭看了陳大鵬一眼。
“愣著乾嘛?不是要請我吃飯嗎?”
陳大鵬回過神來,連忙跟上去。
兩人並肩走進酒店。
何穎的步伐很穩,表情很平靜,但陳大鵬註意到,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他知道她在緊張,但她冇有轉身離開。
她留下來了。
酒店餐廳在一樓,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。
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張靠窗的桌子前。
何穎坐下,陳大鵬坐在她對麵。
兩人麵對麵,誰都冇有先開口。
陳大鵬拿起菜單,遞給何穎。
何穎冇有接。
“你點吧。”
陳大鵬冇有推讓,點了幾個菜——
都是她愛吃的。
何穎看著他,心裡動了一下。
他記得她愛吃什麼。
從上次三個人在晴順人家吃飯的時候他就記住了。
菜陸續上來了。
何穎夾了一塊魚,小心地挑刺,吃得很慢。
她吃飯的樣子很斯文,很優雅——
看起來很美。
陳大鵬看著她,心思卻飄到了那一天晚上……
他一直在想那晚的事。
那晚他喝醉了。
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。
他隻記得早上醒來的時候,枕頭上有幾根長頭發,床單上有一抹鮮紅。
那是她的第一次。
“穎姐。”
何穎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那晚的事,你還記得嗎?”
何穎的臉又紅了。
她低下頭,盯著碗裡的魚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
她輕聲說。
陳大鵬知道她在撒謊。
她記得,隻是不好意思說。
“我其實也不記得。我喝多了,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何穎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那你還說這個地方有紀念意義?”
陳大鵬笑了。
“就是因為不記得,所以才想來看看。”
何穎瞪了他一眼,但冇有生氣。
她低下頭,繼續吃魚。
嘴角彎了一下,彎得很淺,但陳大鵬看到了。
吃完飯,陳大鵬送何穎回家。
車子停在她家樓下,何穎解開安全帶,準備下車。
“穎姐。”
何穎轉過頭,看著他。
“今天我很高興。”
何穎看著他的眼睛,很認真的說。
“我也是,很高興。”
她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
走了兩步,她回頭看他。
“大鵬。那晚的事,我其實記得……”
陳大鵬的心跳快了。
她說完,快步走進了樓裡。
陳大鵬坐在車裡,盯著她消失的方向,愣了很久。
她說她記得。
她記得那晚的事。
陳大鵬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