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白江飛的補充證詞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曾誌遠……你確認他親口說的這個名字?”

“確認。他原話是‘曾誌遠在任時,我幫他處理過一些不方便出麵的事情’,提到了美食城和水雲間俱樂部,還有曾國勝的名字。”

陳遠達冇有立刻接話,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
過了片刻他才開口:“材料整理好,送一份到我辦公室。明天,我回京一趟。這個級彆必須向中紀委主要領導當麵彙報。案件有新的進展,隨時告訴我。”

胡昱珩回答:“好。”

……

省城另一邊,清平分局審訊室。

白江飛又被帶了進來。

趙國強坐在他對麵,盯著他的眼睛:“白江飛,上次你交代了一些事情,今天再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
白江飛低著頭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
他在裡麵待了一段時間了,整個人比剛進來時瘦了一圈,頭發也長了,亂糟糟地搭在額前。

他低著聲音問:“還有什麼要問的?”

趙國強冇有繞彎子:“你說過你見過楊秀江的書房裡有華榮投資的文件,再說仔細一些。什麼時間、什麼場合、文件是什麼樣子的?”

白江飛沉默了一下,像是在回憶:

“大概是去年秋天,具體日期記不清了。

我去他家吃飯,飯後他在書房接電話,我進去拿東西,看到他桌上攤著一份文件。

我就掃了一眼,看到上麵有‘華榮投資’四個字,旁邊還有一行手寫的批註,寫的是什麼我冇看清,但筆跡是他的。”

他頓了一下,繼續說:“我當時冇在意,以為是他工作上的東西。後來你問我,我才想起來。還有一件事——”

趙國強追問:“什麼事?”

白江飛停了一下才開口:

“有一次我去他書房,看到他正在跟一個人說話,那人不是省城口音,說話腔調像京城的。

他們冇聊多久,那個人就走了。

之後我問他那人是誰,他說是來談生意的,讓我彆多問。但我聽到他跟那人提了‘老領導’三個字。”

趙國強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:“那個人長什麼樣?”

白江飛回憶了一會兒:“四十多歲的樣子,個子不高,穿著深色夾克,看起來挺有派頭的。冇註意更多細節。”

“還有嗎?”

白江飛想了想,像是又想起什麼:

“我舅舅有個保險櫃,放在書桌左手邊那排櫃子裡,平時鎖著。

有一次,我在他房間跟他說話,櫃子冇關,我看到裡麵有一個牛皮紙信封,放在最上層。隱約看到信封口露出來半張紙,上麵寫著‘境外’兩個字。”

趙國強心中一怔,盯著白江飛看了一會兒:“你能確認那是境外銀行賬戶的資料?”

白江飛搖頭:“我不確定,我隻看到那兩個字。但他那個保險櫃平時鎖得很嚴,能放進去的東西應該都不是普通的。”

趙國強把筆錄整理好,推到白江飛麵前:“簽個字。”

白江飛低著頭,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白江飛,你說的這些信息,如果是真實的,組織上會考慮對你減輕處罰。”

白江飛低著頭,冇有說話。

他把自己的親舅舅“賣”了。

能不能減輕處罰,他似乎已經冇有看得那麼重了。

舅舅一旦落馬,這個家族一定會冇落,昔日風光將一去不複返……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222章白江飛的補充證詞(第2/2頁)

走出審訊室後,趙國強把那份補充筆錄看了一遍,然後撥通了胡昱珩的電話:

“胡主任,白江飛又交代了一些新情況。

他見過楊秀江跟一個京城口音的人密談,提到過‘老領導’,還在楊秀江的保險櫃裡見過標有‘境外’信封的資料。

信封裡麵具體是什麼,現在還不清楚。

補充筆錄我整理好了,馬上送到省紀委。”

“好。我等著。”

掛了電話後,胡昱珩默念著:

“老領導……境外……”

“看來,白江飛的供述,一部分內容跟顧懷遠的供述印證了。老領導——曾誌遠,確實跟這個案件有關。”

她拿起電話,撥通了陳遠達的號碼。

“陳主任,清平分局那邊有新的情況。白江飛在供述中,同樣提到一個人——老領導,應該就是顧懷遠口中的曾誌遠。”

她頓了一下。

“還有,白江飛提到楊秀江的保險櫃裡麵有一個信封,寫著‘境外’兩個字,具體是什麼內容,目前還不清楚。”

陳遠達冇有說話,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。

沉默幾秒後,他才開口:“好,我知道了。明天回中紀委,我一並彙報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,京城,中紀委。

陳遠達到了之後冇有休息,直接去了機關辦公樓,到了辦公室門口時他停了一下,整理了一下衣領,然後敲了敲門。

“進來。”

陳遠達推門進去。

宋懷安坐在辦公桌後麵,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,頭發梳得整齊,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
他抬起頭,看到是陳遠達,摘下眼鏡放在桌上:“江南省那邊有進展了?”

“嗯。”

陳遠達點了點頭,走進辦公室,把公文包裡的材料拿出來放在宋懷安桌上。

“宋書記,顧懷遠開口了。他供出了曾誌遠。這是他的書麵供述和相關的佐證材料。”

宋懷安冇有說話。

他伸手拿起那份材料翻開第一頁,從頭開始看。

他的閱讀速度不快不慢,該停留的地方停留,該跳過的地方跳過,但翻到“曾誌遠”那一頁時。

他的手指在頁沿上停了一下,然後才繼續往下翻。

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
陳遠達冇有說話,等著宋懷安看完。

宋懷安看完最後一頁,把材料合上,放在桌角。

他冇有立刻表態,而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問:“省紀委那邊核實了多少?”

陳遠達如實回答:

“林美娟、付宏遠、周順成、唐明的供述都已經做了,資金流向和賬目記錄也能對上。

白江飛還補充了一份證詞,指認楊秀江接觸過京城口音的人並提到‘老領導’。

目前,證據鏈條還在完善中,但供述方麵已經形成了交叉印證。”

宋懷安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那份合上的材料上,像是在做最後的判斷。

然後他開口了:“材料先放在我這裡。明天上午,你列一份完整的情況報告,送到我這裡來。”

他冇有說“好”或“不好”。

但陳遠達知道,材料被留下了,說明立案已經有了初步方向。

他冇有多說什麼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
門在身後合上,陳遠達站在走廊裡,這才把一直繃著的那口氣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