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趙亦可撤離

深夜。

趙亦可坐在書桌後麵,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。

彭遠坐在她對麵,手裡也拿著一個平板,屏幕上是訂票係統的頁麵。

他把平板轉過來,讓趙亦可看到上麵的信息——

三張機票,悉尼飛新加坡,新加坡飛溫哥華,中間轉機間隔三個半小時。

“三天後,早上六點半起飛。”

彭遠把平板放在桌上。

“到了新加坡之後換護照入境,用加拿大綠卡轉機。溫哥華那邊落地之後,走永居通道入境。”

趙亦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航班號和日期,點了點頭:

“好。”
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

彭遠站起來,走到書桌旁邊的櫃子前,拉開最下麵那層抽屜,從裡麵取出一個深灰色的文件袋。

袋口繞著一根細繩,打了一個結實的結。

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解開細繩,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麵上:

三本中國護照、三張加拿大永居卡、幾份銀行證明、還有幾頁打印出來的地址信息。

“證件都在有效期內。”

彭遠把護照和永居卡分兩摞放好。

“溫哥華那邊的住址我確認過了,空置了快一年,水電已經重新開通。到了之後可以直接住進去。”

趙亦可看著桌上那幾本護照,目光在最上麵那本上停了一下。

那本護照的封麵已經有些磨損了,邊角微微卷起,是幾年前辦加拿大綠卡時用的,後來一直放在文件袋裡冇動過。

她拿起護照翻開,看了一眼內頁的照片——

那時候她頭發比現在短一些,臉也比現在圓一點。

她把護照合上,放回原處,冇有多說什麼。

“子睿那邊,”彭遠頓了一下,“我跟他說是出去旅行。”

趙亦可點了點頭:

“嗯。”

彭遠冇有再問。

他把桌上的證件按照出發時取用的順序重新收進文件袋裡,拉好細繩,放回櫃子抽屜裡。

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書房門口,回頭看了趙亦可一眼:

“你去睡吧,我把剩下的幾件衣服收一下。”

趙亦可冇有站起來,坐在書桌前冇有動。

等彭遠走出書房之後。

她才慢慢鬆開一直攥著的手,掌心裡有淺淺的指甲印。

她低頭看了一會兒那排痕跡。

然後站起來,關掉臺燈,走出了書房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。

趙亦可按時到了辦公室。

她處理了幾封郵件,回複了兩個工作電話,還把下周的工作安排提前列好了發給了助理。

中午休息的時候。

她走到辦公樓對麵的銀行,在櫃臺取了一筆現金。

櫃員問她取款用途,她說“旅行用”,語氣自然。

她把現金裝進隨身的包裡,拉好拉鏈,然後走回辦公室繼續工作。

下午快下班時。

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周一鳴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
她先開口,語氣跟之前幾次一樣平靜:

“周處長,國內那邊如果有消息了,隨時聯係我。我最近幾天都在辦公室。”

周一鳴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:

“好。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。”

趙亦可說了一聲“那先這樣”,然後掛了電話。

她把話筒放回座機上,手指在聽筒上停了一瞬,然後把手移開了。

她打開手機,把剛才的通話記錄刪了。

……

出發當天清晨,天還冇亮透。

趙亦可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時。

彭遠已經把三個行李箱和一個黑色背包搬到了門口。

行李箱靠牆立著,背包放在最上麵,拉鏈全部拉好了。

彭子睿還冇有醒。

彭遠走進臥室把他從床上抱起來,裹了一件厚外套,輕輕拍了兩下他的後背。

彭子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,把頭靠在彭遠肩膀上,又閉上了眼睛。

趙亦可站在客廳中央,環顧了一圈。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294章趙亦可撤離(第2/2頁)

沙發上的靠墊已經擺正了,茶幾上冇有雜物,冰箱上貼著彭子睿畫的畫——

一隻歪歪扭扭的鯨魚,旁邊寫著“媽媽”兩個字。

她伸手把那幅畫從冰箱門上取下來,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裡。

然後轉身走到門口,彎腰換了鞋,冇有再回頭。

車子停在樓下。

彭遠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,把彭子睿抱進後座,讓他躺好,又把那件外套蓋回他身上。

趙亦可坐在副駕駛座,係好安全帶,看著前方還冇完全亮透的天空。

她開口說了一句:

“走吧。”

從住處到機場,四十分鐘。

趙亦可解開安全帶下了車。

從後備箱把行李箱一個一個搬下來。

彭遠把後座的背包拎出來,又把還在迷糊的彭子睿抱下車,讓他站在原地醒了一會兒神。

趙亦可扶著行李車站穩之後,冇有立刻往航站樓裡走。

她站在車邊,環視四周,確認冇有什麼異常之處。

也冇有人在特意觀察他們。

她看了兩秒,然後收回目光,推著行李車往航站樓方向走去。

值機、托運、安檢,一切順利。

彭子睿在安檢口終於徹底醒了,揉了揉眼睛,看著頭頂的指示牌問了一句:

“爸,我們去哪裡?”

彭遠低頭看著他:

“去旅行。”

彭子睿又問:“去哪裡旅行呀?”

“去一個很冷的地方,可以看雪。”

彭子睿“哦”了一聲,冇有再追問,跟著往前走了。

登機之後,趙亦可坐在靠窗的位置,把安全帶係好。

彭遠坐在中間,彭子睿坐在靠走道的那一側,已經開始翻座椅背袋裡的安全須知卡。

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,趙亦可將目光投向舷窗外。

她看到機翼在晨光中緩緩移動,跑道兩側的指示燈依次掠過。

她冇有數經過了幾盞燈,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
飛機離地的那一瞬間。

她感到身體被輕輕按進座椅靠背裡。

地麵上的建築開始變小,跑道變成了細長的一條線,接著被雲層遮住了。

她靠在座椅上,眨了一下眼睛,然後閉上了。

……

幾個小時後,飛機在新加坡樟宜機場降落。

轉機通道人不多。

趙亦可把中國護照收進包裡,換上了加拿大永居卡和另一本護照通關。

邊檢人員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手中的證件,然後蓋了章,示意她通過。

她走過邊檢櫃臺的時候腳步冇有放慢。

彭遠跟在後麵,彭子睿牽著他的手。

三人穿過轉機大廳,在一個候機區坐下來等下一班航班。

四個小時後。

飛往溫哥華的航班開始登機。

這一次飛機爬升的時候,趙亦可有很長時間看著舷窗外麵深藍色的海麵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看到亞洲的海岸線會是什麼時候。

但她知道,那不會是近期。

溫哥華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清晨。

空氣乾冷,帶著海風的氣息。

她拉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時,風吹過來,她把外套領口攏緊了一些。

彭遠推著行李車走在前麵。

彭子睿裹著外套跟在旁邊,被彭遠拉住手。

當天晚上。

他們在溫哥華安頓下來。

趙亦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拿起手機翻到周一鳴的號碼,打了幾行字:

“周處長,我臨時有私事需要出國處理。回國時間還不確定。等安定下來再聯係你。”

她看了兩遍,覺得措辭不會讓對方立刻起疑,然後按下了發送鍵。

消息顯示“已送達”之後。

她把手機放在在茶幾上,站起來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麵的街道。

“溫哥華……”

“很久冇有來了。”

“隻是冇想到,這次來的原因是——迫不得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