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林晨的新發現
省城老城區,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茶館。
林晨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。
他麵前放著一壺普洱茶,茶湯已經泡好了,但他冇有喝。
很快,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大鵬上來了。
他在林晨對麵坐下來,掃了一眼桌上那壺茶:
“你倒是會挑地方。”
“安靜,好說話。”
林晨端起茶壺給陳大鵬倒了一杯茶,推到對麵。
“先喝口茶,不急。”
陳大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。
林晨從座位旁邊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上,推到他麵前。
文件袋口冇有封,能看到裡麵露出幾頁打印紙的邊緣。
陳大鵬看了他一眼:“這裡麵是什麼?”
林晨淺笑:
“宏途藥業那條線,我托省城的老關係又挖了一層。
省城那個分公司的註冊地址是空的,但它的資金往來有跡可循。
我查到了它背後的一條境外資金鏈——
一家註冊在境外的空殼公司,通過香港的一個賬戶向省城分公司註資。”
他伸手把文件袋打開,抽出第一頁紙放在桌上,指尖在中間一行數字上點了一下:
“金額不大,二十萬出頭,但時間點很精準。
正好在宏途藥業接觸晴順縣之前的一個月。
錢進來的時間、分公司的註冊時間、宏途藥業主動聯係縣裡的時間——
三個時間點連在一起,前後間隔不到四十天。”
陳大鵬低頭看著那頁紙上的幾行數字和時間標記。
林晨說的那條線,他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。
林晨又翻開第二頁紙,是一張簡化版的資金流向示意圖。
箭頭從“境外空殼公司”畫出來,指向“香港賬戶”,再指向“省城分公司”,然後在“晴順縣招商接觸”那一欄旁邊畫了一個圈。
“不隔手,不經過第三國,直接走香港進省城。操作乾淨,但乾淨得過分了。”
林晨靠在椅背上,淡淡一笑:
“二十萬塊,不是大數目,但踩的時間點太準了。
如果隻是為了成立分公司,完全可以更早走賬。
他們偏偏選在接觸晴順縣之前一個月才動,說明這錢不是用來開公司的,是用來啟動那輪接觸的。”
陳大鵬看完那兩張紙,抬起頭看著林晨:
“能查到源頭是哪家公司嗎?”
“查不到。”
林晨搖了搖頭。
“境外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信息被處理過,股東是代持,法人是掛名,查不出實際控製人。
但有一個細節——
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,跟之前柳河鎮案子裡老聶那條線查到的某個境外公司在同一棟樓。”
陳大鵬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。
同一棟樓——
這已經不是“巧合”能解釋的了。
老聶那條線當年指向的是曾誌遠和顧懷遠。
現在宏途藥業的境外資金源頭和老聶那條線在同一個地址出現。
意味著現在這套操作和當年那套操作用的是同一套架構。
“雖然不能直接鎖定趙亦可,但這條鏈已經足夠證明你媳婦之前的判斷是對的——
有人在境外操作,而且不是臨時起意。
這批人用的操作手法和當年那批人幾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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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這個局已經布了很久了,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都要久。”
陳大鵬沉默了兩秒,然後把文件袋拿起來收好:
“謝了。”
“客氣。”林晨笑了一下,問:“你那邊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“差不多了,該定的都定了。”
“那行,先把婚禮辦了,其他的事等結了婚再說。”
林晨喝了一口茶。
“這條線我給你了,怎麼用你看著辦。”
陳大鵬點了點頭。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幾句婚禮的事——
林晨說要當伴郎,陳大鵬說那你早點到。
然後,陳大鵬站起來,拿著那個文件袋下了樓。
……
回到住處,他把裡麵的幾張紙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然後拍了下來,然後一張一張發給何穎。
發完之後,他打了一行字:
“穎姐,這是林晨查到的,宏途藥業那條線的境外資金鏈,時間點和縣裡接觸的時間完全吻合。”
發完之後,他等了一會兒。
何穎的電話打了過來,他馬上接通。
“材料我看了,跟之前我推測的情況一致,境外操作,時間點踩得很準。”
陳大鵬冇有接話,等著她往下說。
“你轉告林晨,讓他暫時收手,不要再往下查了。證據先存好,等婚禮結束再說。”
陳大鵬沉默了一下,然後回了一個字:
“好。”
他冇有問為什麼,也冇有說“但林晨已經查到這個程度了”。
何穎的吩咐,他不需要多問理由,相信何穎有自己的安排。
何穎那邊安靜了幾秒,然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:
“大鵬,你把材料先收好,也告訴林晨,這次的情我記著。”
“我會轉告他。”
陳大鵬應了一聲,然後問了一句。
“穎姐,縣裡那邊怎麼樣?”
“簽約率已經過九成了,廣濟堂的收購在正常推進,價格穩住了。”
何穎頓了一下:
“婚禮的事你不用操心,就安心等著那天就行。”
陳大鵬的嘴角彎了一下: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後。
陳大鵬翻到林晨的微信,打了一行字發過去:
“穎姐說讓先收手,不要再往下查了。證據存好,等婚禮結束再說。”
林晨很快回複了:
“行,聽她的。你婚禮那天我準時到。”
陳大鵬看著那句“你婚禮那天我準時到”,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京城。
何穎掛了電話後,在宿舍的書桌前坐了一會兒。
她打開筆記本,翻到之前記錄“宏途藥業”的那一頁,在最下麵寫了一行字:
“宏途——境外資金——與趙亦可操作方向吻合——待後續追查。”
她寫完這行字之後。
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下,然後合上筆記本,放回書架上層。
她冇有繼續往下想——
婚禮在即,縣裡的大局已經基本上穩住了。
趙亦可的賬可以晚點再算。
她父親趙正平違紀違法“進去了”。
她卻不知吸取教訓,人為破壞市場經濟秩序,遲早要受到法律的製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