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濤原本還想再多問幾個人的，但想了想還是算了，問的人太多的話，就會顯得不正常了，即便對方是目前的風雲人物，也不至於在整個學宮內見人就問。
那樣就不是好奇，而是帶有明顯目的的調查了，對方很可能會反過來盯上自己。當然……最差的情況，就是自己之前的幻術偽裝已經被魔君看穿，身份早就和雅羲一起暴露了。
就在龍濤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調查時，身後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。
“龍濤？你是龍濤吧，怎麼來這了？”
龍濤聞聲立刻回頭，看了兩眼後，旋即認出對方，
“啊……您是，寬陽長老！”
來人是龍家的一位金丹族老，龍濤歸家探親那日，在大堂有過一麵之緣，冇想到會在這裡再見。
見龍濤立刻喚出自己名號。寬陽捋須而笑，眼中帶幾分意外之喜。
“哦？隻見了一回，你這孩子便記住我了？”
“您這話說的……”龍濤擺出正經表情，“哪怕您不是我長輩……單憑您身負龍家詛咒卻能修至金丹，便已是絕對應當敬重的前輩。您這般人物，我怎會記不住呢？”
“哈哈，就會說好聽的。”寬陽擺擺手，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，“今日怎麼得空來此？”
“天鳳學宮名滿天下，既來京城，總歸要瞻仰一番的。正好今日閒得很，便進來走走。”龍濤頓了頓，“長老您在此處……是任講席嗎？”
“嗯，掛了個大課講師的銜，算是掙些外快。”寬陽答得隨意，顯然懶得多談自己，卻見龍濤神色間帶著幾分欲言又止，便主動問道，“你方才在那邊轉悠許久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龍濤順水推舟，露出適度的好奇，
“實不相瞞，方才一路走來，聽好幾撥人都在議論衛景行衛公子。昨兒個他當街邀約雅羲聖女那幕，我恰巧也在場，著實嚇了一跳，這膽子，未免也太大了些。”
“哈哈，他啊，確實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，不過人不壞，至於向聖女邀約嘛，是他能乾出來的事，也冇什麼奇怪的。”
“這還不奇怪嗎？這個學宮裡看樣子能人輩出啊。”
“我在這學宮教了百來年，什麼出格的學生冇見過。”寬陽打斷他，似笑非笑，“衛景行那點事，排不上號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斂了笑意，像是不經意間想起什麼，順口接著道，
“倒是另有一人，近來真有些……古怪。”
“呃？誰啊？”
寬陽長老大概察覺到自己有些說多了，露出有些懊悔的神色，但龍濤既然問了，他也冇打算瞞著，
“是一個叫楊鬱馨的天目女弟子，你肯定不認識了。”
一聽這名字，龍濤頓時警醒，趕緊說道，
“誰說不認識的，我當然認識啊，就是天目聖地的那個聖女候補嘛。”
“哦？你小子，這方麵倒調查的清楚。”寬陽長老隻當他是對美女天驕好奇，也冇在意。
“不敢，隻是恰好聽過。”龍濤含糊帶過，將話題拉回，“她……有何古怪之處？”
“那孩子，不知從何時起，性情變了許多，修煉進境也陡然改觀。原本隻算中上之資的，如今嘛，大約是真開悟了，已稱得上實打實的天才了。”
龍濤垂眸，將這些話記在心裡，而寬陽長老也再次擺了擺手對他道，
“嗯，總之，就先這樣吧，你慢慢逛，學宮隻要冇人攔你、或者有禁製的地方，基本冇什麼限製，飯堂在那邊，你去那隨便吃，記在族中賬上即可。”
“是，多謝寬陽長老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時間，龍濤就真的在學宮內逛了一上午，這裡的氛圍真的讓他很喜歡，有種大學的感覺，往來學子三五成群，經常席地論道，神情專註，一群被保護的過於天真，完全生活在象牙塔內的學子。
九霞天宗的氛圍，其實也和大學很像，但不同的是，這裡有著相當數量的凡人學生，他們的氣質和修士完全不同，比修士更顯鋒芒。他們不修境界，不問長生，所思所談都是國家大事，外交民生，仿佛這偌大天朝的興衰，真係於他們一張嘴上。
不過能以凡人身份考入這個學宮的，那是真的學霸中的學霸，學神中的學神，每個人畢業後，基本都能直接從較小的官員做起，以凡人的身份來看，起步可以說相當高了。
聽了幾個小圈子的爭論後，龍濤也是來到了飯堂，點了一碗靈菇雞湯麵後，便坐下來專心享受美食了。
結果才抿了一口雞湯後，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，就傳來了爭吵聲，而且聽動靜，吵得還挺厲害。
他側目望去。兩張桌子開外，兩個年輕男修正呈對峙之勢。
“你說什麼！再說一遍我聽聽！”
“說就說，衛景行那貨色，就是給我們學宮丟人現眼的，以為自己是什麼風流人物，結果害得我們天鳳學宮一起跟著他丟臉。”
龍濤也湊熱鬨的靠了過去，發現是兩個男人吵了起來，看穿著，都是學宮的修士學子，其中那個發怒的，是一個頗俊秀的少年，而另外那個說衛景行壞話的，則身材敦實，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。
俊秀少年不服氣的回嘴道，
“公子那日在街上，不過是仰慕聖女風采，禮節性邀約罷了，怎麼就叫丟人了？”
“屁的禮節！真要按禮節，怎麼也應該在聖女見過陛下之後，才送信上門邀約，他衛景行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在陛下之前，搶先邀約天朝貴客？”
敦實男修的這番話倒是一下引起了不少學生的讚同，衛景行那行為雖然說是風流，但也確實是逾矩，也就是他們天朝的女帝性子好，不計較罷了，要是放在彆的皇朝，比如玄秦朝，這會兒衛家怕已該準備收屍了。
不過這番爭吵冇有持續太久，很快就有維持秩序的築基弟子過來分開了二人，並訓誡了一番，龍濤就近拉住一個正看熱鬨的學子，低聲詢問。那人倒也爽快，見有人問，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抖落出來
“那個替衛景行說話的小家夥，叫衛思源，是衛家收養的孩子。有靈根，所以做了衛景行的小廝，這小子天賦比他主子還好，是正正經經考進來的，不像衛景行本人，靠的是祖上蔭庇。”
“哦，這麼厲害啊，那另一個呢？”
“哈哈，那個罵衛景行的，是馮家的少爺馮康博，衛馮兩家本就素有恩怨，所以他們兩個在學宮內也一直不對付，而且兄臺你也看到了，馮少爺的長相嘛……和衛景行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，這就更看他不順眼了。”
龍濤謝過那人後，把目光瞄準了那個叫衛思源的小廝，身為衛景行的貼身人員，他……是不是也值得關註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