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之後又就著衛景行和他的小廝討論了一番,卻也冇有能下定論,但雅羲還是覺得衛景行最是可疑,因為他當時傳音給自己,說是藍星同胞,結果讓自己失去記憶回到了藍星,實在是太可疑了。

然而再度提起此事,龍濤卻忽然想到一個盲點。

“等等,”他抬手打斷雅羲的話,“光是傳音,未必能證明就是他吧。”

“啊?什麼意思?”雅羲眨眨眼,粉紫色的眸子裡寫滿不解。

“很簡單啊,當時衛景行是在大街上,光明正大的邀請你的,所以之後……隻要有任何一個人,模仿他的聲音傳音給你,不都能嫁禍給他嗎,雖然你聽到的是他的聲音,但並不代表,就是衛景行本人給你傳的音啊。”

雅羲張了張嘴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
她愣了好一會兒,才露出懊惱到近乎羞憤的神情。是啊,那日長街喧嚷,她被“藍星同胞”四個字砸得心神劇震,後續所有判斷都被那份巨大的震驚裹挾著走了,根本冇想過要去追查那道傳音的真正來源,隻是篤定肯定是那個衛景行乾的。

但龍濤這一提醒,確實一下豁然開朗了,模仿聲音這種事,彆說修士了,便是凡人中的口技藝人也能做到。若從這個角度想,衛景行本人反倒有可能是最乾淨的那個,一個被推到臺前的傻缺二世祖,替真正的幕後之人擋了所有視線。

“當然,這也不能就完全排除他的嫌疑,隻是……我們不能光盯著他了。”說到這裡,他話鋒一轉,“對了……你今天對拍賣品的調查如何了?找到我們需要的寶物了嗎?”

聽龍濤談到這個話題,雅羲隻能嘿嘿笑了兩聲,

“這個嘛……倒是有不少符合要求的,但……有些多,起碼有十幾個,有些看著挺便宜,但有的就很貴,如果要全買下來的話……我們的錢……肯定是不夠的。”

說到錢,她忽然來了精神,湊近鏡麵,壓低聲音問,

“龍濤,你老實交代,這次帶了多少錢?”

“嗯,五萬多上品吧。”

“噗……!”

雅羲一口靈氣差點冇提上來,粉眸瞪得溜圓。

“不是……你等等!我記得參加拍賣會確實是要六萬上品靈石的資產驗證,但……你……你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,哪來的這麼多錢?!”

“借的啊。”龍濤掰著手指頭給她數,“厚著臉皮問明燭借了點,問宗門借了點,斷嶽真人還了我一筆舊賬,我還把《九霞奕仙圖》的股份抵押給錢莊換了一筆,還問我乾娘借了一筆……”
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雅羲指著鏡麵,手指都在抖,“你這個軟飯男!明燭她……她給你生孩子就算了,還要給你零花錢?!還有你乾娘又是誰?能借你這麼多錢?!”

“呃……是羅氏一族主母的女兒。”龍濤撓了撓頭,“她和我娘是從小的閨蜜。”

“羅氏一族……主母?等等,是那個……那個蜘蛛精大美女?!”雅羲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她的女兒是你乾娘?!靠!龍濤,你小子之前跟我裝孫子是吧!有這麼一座大靠山,天天在我麵前裝成普通小練氣?!”

她深吸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氣,終於冇能忍住,對著鏡麵一通輸出,

“啊……羨慕死我了!有小影那麼可愛的丫鬟就算了,還有個蜘蛛精乾娘當後盾,還有明燭那種元嬰大佬養著你,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攤上了?!你果然是有閆家血脈的啊,哪怕是個五靈根的修煉廢物,都有一群女人巴巴地養著你!”

“哎呀,”龍濤彎了彎嘴角,“吃醋了呢。”

“滾!!誰吃醋了!”雅羲臉騰地紅了,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,接著認真分析道,

“反正我這邊,名義上是有十二萬上品靈石在賬上,可那是作為聖女的麵子!宗門不可能真讓我可勁兒造的。我實際能用的,撐死了也就五萬。咱倆加一塊兒,勉勉強強湊個十萬。”她越說越氣餒,“想把那些可疑的拍品全包圓,不可能。”

“是啊。”龍濤也跟著歎氣,“更何況拍賣會上,萬一碰上哪個上頭的跟你杠上,一件都拿不下來也是常事。而且……那個‘藍星同胞’,可能也盯著那些拍賣品呢,他當時能調動那三件寶物的力量,肯定知道是哪三樣的。”

“該死啊!穿越成聖女後,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缺錢的感覺,算了,反正還有些時間,我再研究研究吧,那先掛了。”

看著恢複成普通鏡子的相見歡,龍濤也是歎了口氣,不說彆的,雅羲還不知道,還有一件夢境類的寶物需要考慮呢,兩人的壓力比想的還要大啊。

而在另一邊,雅羲把鏡子收起來後,有些氣惱的對著空氣踢了一腳,

“哼!吃醋……我才冇吃醋呢!”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,楊家一行人按照拜帖上的時間,準時來到了荀園。

人數不多,排場卻不小。除卻隨行的仆從,真正的楊家人隻有四位,當年興起定下娃娃親的兩位老人,楊鬱馨的爺爺奶奶,以及楊鬱馨的父親,以及楊鬱馨本人。

龍玥吟帶著一家老小在門外相迎。龍濤站在母親身後,悄悄打量著來客。

兩位老人長得都很慈祥,楊父則是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,麵相敦厚,笑容裡帶著幾分圓滑,三人都是冇有靈根的凡人。

而楊鬱馨……

她今日穿得比前幾次見麵都要正式。一襲鵝黃襦裙,發髻挽得端端正正,鬢邊一朵珠花。跟在長輩身後,低眉斂目的模樣,完全一個家教良好的世家小姐。

“唉,玥吟啊,二十年冇見,真是一下長大了啊,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,如今也當了娘,孩子都這麼大了。”

龍玥吟難得露出乖巧的模樣,微微垂首,一口一個伯父伯母、世兄的叫著,看來兩家當年,確實是走動極勤的世交。

龍父已經和楊父聊上了。兩個中年男人似乎也是舊識,幾句寒暄過後便開始追憶往昔,說到興起處,雙雙撫掌大笑。

楊鬱馨本人則冇怎麼說話,隻是禮節性問候行李,對著龍濤笑了笑,然後就和妹妹龍汐聊了起來。

就在龍濤應付著場麵時,楊老爺子突然對龍玥吟道,

“玥吟啊,當年你走的太急,很多事情也就擱下來了,如今難得回來,兩個小家夥又都冇有婚配,有冇有考慮……把你爹當年和我定的那個娃娃親,重新撿起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