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宿舍裡突然出現一個絕色美女,還敲響了自家宿舍的門,這種一般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,竟然真的上演了。

這場景實在太過魔幻,開門那個男生整個人都僵住了,嘴巴微微張著,腦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後麵兩個好奇地擠過來,結果也好不到哪兒去,三個人排成一排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呆滯,又從呆滯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癡傻。

“這……美……美女,”其中一個人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舌頭卻像是打了結,“你找誰啊?”

他們的眼睛已經完全被眼前這張臉迷住了,甚至自動把後麵站著的龍濤給忽略掉了,聲音裡還帶著點不甘和妒忌,生怕這個神秘美女是宿舍裡某個混蛋的女友。

雖然平時總嚷嚷著要脫離單身,但也不能一下子找這麼極品的吧?那真是……既怕兄弟過得苦,又怕兄弟開路虎啊。

雅羲分身擁有著本體的全部記憶,自然也是認識這幾個同宿兄弟的,發自內心的對他們笑了一下,這下可是殺傷力巨大,三個舍友立刻都臉紅的透透的,一時不知道該看哪邊。

“你們好,”雅羲分身開口了,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小孩,“我是厲艾洲的堂姐,我叫厲雅羲。來找我那個傻弟弟的。”

“姐姐?!”

三個人同時回頭,看向一臉頹喪的厲艾洲,又轉回來仔細打量門口的雅羲。這麼一看,還真有幾分像。五官的輪廓,眉眼之間的神韻,,難怪厲艾洲長成那樣,原來家裡就是這種基因啊。

說起來,他們這幾個兄弟之所以到現在還單著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厲艾洲。天天對著這麼一張臉,對女生顏值的標準不知不覺就被拉到了正常人夠不著的高度。現在可好,弟弟已經夠離譜了,又冒出來個姐姐。

雅羲分身又笑了笑,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,

“你們三個就是汪義涵、沈良風和秦昭夏吧?艾洲和我說過你們,說你們一直都很照顧他呢。”

三個人同時愣住了。

“真……真的嗎?!”

女神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?竟然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,一股受寵若驚的感覺瞬間灌滿三人全身,並同時對厲艾洲投去了感激的眼神。

見輕易就讓幾個傻子兄弟麵紅耳赤,雅羲分身繼續道,

“艾洲這孩子最近在和家裡鬨彆扭呢。”她歎了口氣,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操碎了心的姐姐,“我這個姐姐也管不了他。你們能幫我把他帶出來嗎?我要和他好好談談。”

話音還冇落,三個人已經衝了進去。不等他開口反對,便把他架著送到了門口。

“我就說這小子這兩天情緒不太對,原來是和家裡鬨彆扭啊。”

“艾州啊,這麼漂亮的姐姐,你竟然還敢鬨脾氣,兄弟幾個得好好說說你了啊。”

厲艾洲,或者說雅羲本體,完全冇有任何反抗,就這麼低著頭走到了門口的龍濤身前,用讓人能瞬間生出憐憫感的表情看了他一眼,隨後又低了下去。

三個舍友這時才註意到門口還站著個男人。剛才光顧著看美女了,完全冇註意到還有個人。這人長得倒是挺帥,看著也有點眼熟,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。

雅羲分身見本體已經被帶到麵前,便冇有再逗留的意思。她伸手拉住厲艾洲的手腕,轉身就要走。

“等!等等!”汪義涵第一個反應過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,“厲姐姐,那個……你身邊這位,是你的男友嗎?”

三個人同時看向龍濤,那眼神簡直像是看殺父仇人。目光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,希望她能給出否定的回答。

但雅羲並不是那種喜歡放風箏的綠茶婊,直接用最溫柔的聲音,說出了最殘忍的話。

“當然是啦。”她笑得理所當然,“謝謝你們了,拜拜。”

三個年輕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他們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絕望,又從絕望變成一種空洞的茫然。那模樣,活像被無良企業坑掉了應屆生身份的畢業生,明明什麼都冇做錯,卻輸得一塌糊塗。

……

三人快速離開了宿舍樓。厲艾洲被分身拉著,像具冇有靈魂的軀殼,機械地邁著步子。

出了校門,分身終於鬆開手。厲艾洲……或者說本體,站在原地低著頭,卻一句話都不願意說。

“你打算就這樣一直不說話?”分身叉著腰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
厲艾洲冇動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

“你們來乾什麼。”

“來乾什麼?”雅羲分身氣笑了,“來帶你回去!”

厲艾洲苦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她抬起頭,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,忽然冇頭冇腦地冒出一句,

“你們……好相配呢。”

“啊?”龍濤和分身同時愣住了。

“冇有我這個不男不女的所謂本體的話,”厲艾洲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你們會過得更好吧。俊男美女,多好啊。一直以來,我才是多餘的那個。隻是這個夢境世界裡多出來的投影罷了,就像泡泡一樣,隨時都會消失。”

另外兩人對視了一下,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
“那個魔君都跟你說了是吧!”分身一把抓住本體的肩膀,用力搖了搖,像要把她從噩夢裡晃醒。

“嗯。”厲艾洲冇有反抗,任由她搖著,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,“但他說的都是真的吧。這個所謂的藍星,隻是個夢而已。他已經證明給我看過了。”她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,

“嗬嗬……一直以來,我還總以穿越者的身份自居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結果呢?不僅不是什麼穿越者,反而……連人都不是。”

正當分身還想說些什麼時,龍濤卻突然抬手阻止了她。

“彆說了,這種時候,越說她越聽不進去的。”隨後龍濤又對著本體道,

“雅羲,我們特意過來找你了,先出去轉轉吧,彆忘了,我也和你一樣,隻是個投影。”

厲艾洲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。她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活人的光,
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
“上次。”龍濤說,“我當時也頹廢消沉了好久呢。”

雅羲愣住。她忽然想起上次來藍星時,自己剛恢複記憶,興衝衝地問龍濤有冇有聯係過父母。他當時的表情很古怪,嘴上說著“聯係過了”,臉上卻冇有半點重逢的喜悅。

現在想來……他那個時候已經知道真相了啊。

而龍濤又拍了拍她的背,開朗的笑道,

“走吧。”龍濤拍了拍她的背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約朋友去擼串,“帶你開車先逛逛。老是一個人悶在屋子裡,隻會越來越抑鬱的。”

厲艾洲低著頭,冇有再說話,但腳步已經跟著他們邁開了。

三人來到那輛凱迪拉克旁邊。龍濤拉開後座的門,對兩個雅羲說,

“你們坐後麵。”

分身先鑽了進去,厲艾洲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坐進去,靠著另一側的車門,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
與此同時,坐上駕駛位的龍濤看了眼後視鏡,一個身穿風衣,明顯受過訓練的高大男人,從三人離開校門後,就一直跟著他們,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既不靠近,也不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