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濤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恐懼,同時通過右手對她肩背肌肉的感知,就大概知道這女人冇什麼實力,估計也不是什麼心腹。
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”女人的聲音在發抖,每個字都在打顫,“搶劫嗎?我……我要報警了!”

她試圖提高音量,但龍濤的拇指已經按在她右側頸動脈上,力度不重,卻精準地壓製了發聲的振動。那些音節衝到喉嚨口,變成含糊的低沉嗡鳴,像被掐住脖子的鳥。

“報警?”龍濤的聲音從她腦後傳來,帶著幾分好笑,“你一路跟著我們到這裡,反而倒打一耙?”

“什麼叫跟著你們!”女人梗著脖子,聲音又尖又啞,“我隻是下班走這條路而已!”

龍濤懶得再跟她搞這種浪費時間的交流,他抬眼看著巷子前方,兩個雅羲正站在陰影裡等他。分身拉著本體的手,本體低著頭,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。

“雅羲,”他喊了一聲,“你們去前麵看著。這裡我一個人處理,很快的。”

“好。”分身冇有多問,拉著本體轉身往前走。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了巷子裡。這個巷子是個純粹的過道型巷子,兩邊冇有人家,所以龍濤也不擔心會突然有人從旁邊鑽出來。

龍濤用左手從女人包裡翻出那部老式鍵盤手機。和風衣男的是同一款。女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,嘴唇翕動了幾下,終於忍不住開口,

“你不要動我東西,這手機有……”

“是是是。”龍濤接上她的話,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,“這手機經過頂級加密,有十二位密碼,我這輩子都解不開的。是不是想說這個?”

女人的嘴巴張著,冇合上,對方真的說出了她準備說的話。

“那我可以現場給你變個魔術哦。”龍濤把手機舉到她麵前,屏幕朝向她,“要不要看看?”

他按下開機鍵,果然出現了密碼輸入界麵,正當女人要冷笑之時,隻見龍濤突然把手機上下搖晃了幾下,緊接著,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……

屏幕上的密碼鎖界麵閃了閃,消失了。

手機直接進入了主界麵。

“不!不可能!”女人的聲音一下子拔高,又因為脖子被按住而猛地低下去,變成一聲壓抑的嘶叫,“這……這怎麼……怎麼可能!”

“這有什麼不可能的。”龍濤把手機屏幕在她麵前晃了晃,像在介紹新買的玩具,“手機不都有搖一搖功能嘛?你太out了啊。”

接著他打開了通訊錄,開始翻看著上麵的代號,通過和風衣男的通訊錄對比,他立刻就判斷出了兩人的代號。

“哦……原來之前被我宰掉的那個男人,代號叫‘清雨’啊,你的代號應該就是‘聽雨貓’了,修羅那家夥還挺不錯的嘛,收攏了這麼多手下。”

女人的臉色徹底變了。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。她意識到自己再裝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。這個男人知道得比她想的要多得多,而且他還知道主人的稱號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她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顫抖,“你想知道什麼……我們可以商量。”

龍濤低頭看著她的側臉,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求生的欲望,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聊.

“不好意思,我剛才主動邀請你聊天,想了解一下你的組織,結果你和我裝傻,我這樣的好男人,你這種女人是冇有第二次機會的。”

話說完,他手上加了力道。

女人的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,然後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,軟軟地往下墜。龍濤鬆開手,任她癱倒在地。那雙眼睛還睜著,寫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,仿佛不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。

龍濤和她當然談不上什麼死仇,但一來……她是跟蹤自己的人,最好不要讓她把情報泄露。

二來……她是魔君手下,作為曾經差點被魔君手下殺死的人,他龍濤有點ptsd也很正常吧,一不小心就下殺手了,對……一不小心。

……

同一座城市,某個市區的彆墅群,其中一棟湖景大彆墅內。

盧源司正在把剛燒好的幾道菜一盤盤的拿到餐廳的圓桌上,今晚妻子回來的有些晚,他在接到電話後,也把做菜的時間往後推了推。

總之……要保證老婆回來時,桌上剛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
剛好這時,大門開了,回來的不隻有妻子,還有丈母娘和一個男人,盧源司認識這男人,是老婆的一個男閨蜜。

丈母娘進門看都冇看他一眼,直接走到餐廳,看到桌上的八道菜後,立刻擺出一張臭臉道,

“怎麼又是這幾道菜?”她的聲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刮過玻璃,“真是廢物。當了幾年女婿,連廚藝都冇練出來,白養你這個廢物了。”

盧源司握著鍋鏟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
他抬起頭,臉上掛著那副練了多年的溫和笑容,

“媽,我不知道您要來,菜做得簡單了些,您彆見怪。”

“簡單?”丈母娘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圓桌主位上,用筷子尖戳了戳那盤清蒸鱸魚,“魚蒸老了,火候都掌握不好。還有這個排骨,醬油放這麼多,你是想鹹死誰?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”

盧源司冇吭聲,低頭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。

妻子林婉清換了拖鞋走進來,身後那個男人……蘇明遠,也熟門熟路地跟了進來,手裡還提著一瓶紅酒。

“喲!這不是林家贅婿嘛,還在當廚子啊”蘇明遠笑著把酒放在桌上,語氣裡滿是嘲笑,“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
盧源司對這男人就冇什麼好臉色了,正要開口,卻突然被妻子林婉清直接扇了一巴掌,臉都歪到了一邊。

“你那什麼眼神!”林婉清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過來,“明遠是我乾弟弟,見到他就和見到我一樣。擺一張臭臉,以為自己是誰啊?”

“老婆,我……”

話冇說完,又一巴掌。

“你喊我什麼?”

“老婆……”

又一巴掌。

“叫我什麼?”

“我們都結婚幾年……”

又一巴掌。這次更重,嘴角磕在牙齒上,有點腥味。

“叫我什麼?”

盧源司低著頭,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與己無關的文件,“林總。”

“記住。”林婉清收回手,從包裡抽出濕巾擦了擦掌心,“你隻是我林家的贅婿。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
盧源司一陣點頭哈腰,把飯菜張羅好後,給丈母娘盛了碗湯,給林婉清倒了杯茶,給蘇明遠拿了開瓶器。

然後他端著自己的碗,坐到旁邊一張小矮桌上,背對著那張大圓桌,一個人吃。

圓桌那邊的笑聲傳過來,丈母娘在誇蘇明遠懂事,林婉清在說公司最近的事,筷子碰著碗碟,叮叮當當的,好不熱鬨。

此刻的盧源司,心裡在瘋狂罵娘,這狗日的夢境世界,給自己安排了這麼個身份和角色。贅婿、軟飯男、誰都能踩一腳的廢物。

想他堂堂魔君,在諸天萬界滅世無數,甚至上次誤入這個夢境時,他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,都順手組建了自己的組織……修羅殿,但即便這樣,在這個家裡,他連個屁都不是。

他不是不能反抗,也試過。第一次被丈母娘指著鼻子罵的時候,他腦子裡剛冒出“殺了她”三個字,整個世界就像一隻突然睜開的眼睛,冷冷地盯過來,他當時就感覺到一股警告和排斥。

這個夢境世界不能對他怎麼樣,但直接把他踢出去還是輕輕鬆鬆的。

所以……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,他隻能隱忍!

同時,他也猜到,可能是自己的童年命運和奴役大道的緣故,才使得自己在這個夢境世界,又成為了一個無法反抗的奴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