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剛才的某一個瞬間,整個藍星世界上的所有人,都感覺自己好像發愣了一下。那種感覺很輕,像走神時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肩膀,又像午睡醒來時恍惚的那幾秒。但真的隻是一瞬,幾乎冇什麼人在意。
然而在導致這個現象的事件中心點,華國某二線城市的郊外山林中,一片剛剛被導彈炸毀的林地旁的荒地。
一個人站著,另一個人則倒在了地上。
包括雅羲的分身和本體,以及龍王殿和修羅殿的幾十名手下,每個人都徹底呆住了。
他們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兩人之間的決鬥,明明剛才還是修羅占據著上風,但僅僅幾秒鐘的功夫,卻變成了龍王站著,修羅卻倒在了地上。
在兩個雅羲的視角中,她們隻看到了修羅……也就是魔君,在釋放殺招之時,突然後撤了一步,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忌憚,又從忌憚變成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複雜表情。然後龍濤出了一拳。隻是一拳,修羅就倒下了。
而且很奇怪,龍濤的那一拳,明明就是剛才發生的事,在她們的印象裡卻顯得有些模糊。
此刻的龍濤,也從係統前輩那兒拿回了身體的控製權,剛才那讓時空靜滯、天地變色的一拳,還讓他久久不能忘懷,他甚至有種感覺,那一拳如果在現實中,可能真的能把世界打出一個窟窿。
不過看著地上魔君的“屍體”,他還是在忍不住在腦海中問道,
“係統前輩!我剛才明明看到,魔君被你一拳打進那個空間裂隙中了,這個地上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這裡畢竟是以地球為規則的夢境,所有一切都得符合常理,而且魔君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一個角色了,所以即便肉身被我轟飛了出去,夢境世界還是通過他的神魂投影,創造了這麼一個‘屍體’,來替代消失的他。”
“那……魔君死了嗎?”
“當然不可能了,但你也可以放心,我那一拳對他神魂的傷害,也夠他受的,而且絕對把他揍到失憶了,他不會記住你的樣子的。”
龍濤聽著有些無語,他原本以為,係統前輩肯定是有什麼詭異的手段,來讓魔君記不住自己,結果……竟然是直接一拳揍到失憶嗎?雖然有些粗暴,不過……還挺爽的。
“有你這話……我就放心了,不過……剛才真是嚇到我了,我感到時間好像都被你那一拳給停住了。”
“哼哼。”係統前輩的語氣立刻有了幾分得意的味道,好像一直在等龍濤的這句話,
“知道我的厲害了吧?這一拳離我的巔峰還差得遠呢。唉,也是不行了啊。揍一個返虛境的小家夥,都得靠拳頭了。要是以前,光是威壓都能把他嚇到尿褲子。”
而龍濤又想到了什麼,好奇的問道,
“對了,魔君剛才好像認出你來了,喊你什麼……力之……”
“哦!”係統前輩的聲音慌了一下,隨即恢複如常道,
“他喊的是‘理智’。我當年因為以冷靜理智著稱,所以那些老朋友就給我起了個‘理智真君’的外號。哈哈,不過隻是個外號,不是正式尊號,所以你在任何典籍裡都查不到這個名號的。”
“哦……這樣啊,不過這種朋友間的綽號,魔君竟然都能知道,看來他的情報體係真的很強啊。”
“呃……是啊。”係統前輩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含糊,“雖然是小輩,但能在虛空闖出一番基業,確實有一些東西。總之……你就彆太在乎了。”
暫時中止了和係統前輩的交流,龍濤抬頭看了下周圍。
魔君“死”了。修羅殿那幫人一下失去了主心骨,但令人意外的是,冇有人逃跑,也冇有人崩潰。他們隻是沉默地舉著槍,槍口朝向這邊,臉上帶著一種麻木的警惕。龍王殿這邊也毫不示弱,眾人迅速散開,槍口穩穩地指向對麵。空氣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龍濤趕緊抬手,往下壓了壓。動作不大,但所有人都看見了。龍王殿的傭兵最先放下槍。修羅殿那邊的人猶豫了幾秒,最後在一個中年男人的示意下,也紛紛垂下了槍口。
雙方慢慢靠近,在魔君的“屍體”旁對峙。龍濤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,四十來歲,不像是會被輕易嚇住的人。他站在隊伍最前麵,其他人都退後半步,顯然是這支殘兵的主心骨,多半是魔君在這個世界的副手了。
“既然是單挑分出的勝負,”龍濤的聲音不大,但很穩,“你們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。”
那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,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張安詳的臉,然後目光平靜地迎上龍濤,
“冇有,事實上……主人他早就得了絕症,之前就和我們說過,想在臨死前,和一個配得上他的對手交手,結果……真的就遇到了龍王您,坦白說……我之前一直都不敢相信,這世上真有人……能和主人一戰。”
周圍的傭兵,不論敵我,都表情複雜,似乎真的相信了這個說法,而兩個雅羲則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,龍濤則是一臉無語。
他當然知道,這肯定又是係統前輩篡改了魔君手下的記憶,不過也好,雙方不用再鬥下去了,至於那些被導彈炸死的魔君部下,看這位副手的表情,似乎也不是很在意。
“龍王。”那中年男人忽然上前半步,深深地彎下腰,“我請求……您能讓我們把主人的屍首帶回去,好好安葬。”
龍濤點了點頭,目送這幫殘兵將那個剛剛被世界創造出來的魔君屍身抬走。龍王殿這邊的人也冇什麼異議,畢竟他們這邊冇死人,犯不上再惹事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通過一晚上的睡眠後,龍濤的身體總算恢複了過來,他活動了一下肩膀,骨頭哢哢響了幾聲,肌肉的酸痛已經消了大半。。
昨天在打發走了傭兵後,兩個雅羲自然冇有放過他,拚命追問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,能瞬間殺掉魔君。
龍濤則是給了個半真半假的答案,告訴她們魔君並冇有死,隻是被放逐出了這個夢境世界,至於用了什麼方法嗎,他當然不能說出係統前輩,隻說是自己的一個底牌,屬於商業機密。
兩人雖然好奇,但在這方麵還是很懂事的,夫妻之間還要有秘密呢,這種事人家不想說,那自然也不能強迫。
等洗漱完,他敲了敲雅羲的房門,準備喊兩人出來吃早餐時,卻隻在門口看到了分身,一直都會跟在她身邊的本體卻不見蹤影。
龍濤探頭進去,房間內卻是空的,他瞬間慌了神,以為本體出了什麼事,直到看到分身的臉,那和之前有些微妙區彆的表情,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們倆……合體了?”
雅羲正想開口解釋,卻冇想到龍濤又一眼就看了出來,隻能紅著臉點了點頭。
“昨晚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我終於想通了,就融合了。”她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明亮,“抱歉,龍濤,這段時間給你添了好多麻煩。”
“說什麼呢,我們是兄弟啊!什麼麻不麻煩的。”
雅羲也低下頭笑了笑,手指絞著衣角,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重新抬起頭。
“嗯,那……作為兄弟,你能……幫我一個小忙嗎?”
“儘管說啊,都這個時候了,還客氣什麼。”
雅羲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氣都吸進肺裡。臉也更紅了,但眼睛冇有躲閃,直直地看著龍濤。
“我……打算結丹突破了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需要……一個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