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都市言情 > 官途:一條短信改變命運 > 第469章差點被氣吐血的曾史明

從下半夜兩點左右開始,雙門縣也迎來了強降雨。

李安平當晚一直呆在辦公室,冇有入睡,時刻關註著縣裡的情況。

當天下午的時候,在臺風轉向鷺島時,他就明白了這次臺風的路徑應該會和記憶裡的一樣,便立即命令全縣進入抗臺橙色預警。

全縣中小學、幼兒園統一停課,讓師生們儘快居家避險。

所有鄉鎮乾部全員下沉村組,逐戶勸說滑坡、臨河危房群眾轉移至村委安置點,被褥、飲用水、應急乾糧全部提前配齊。

全縣水庫按梯度降三分之一水位,水利站工作人員二十四小時輪班駐守壩體。

城區所有排澇泵站全天候試運行,主次乾道分段堆放沙袋、救生設備,民兵搶險分隊、公安消防全員集結待命。

直至淩晨三點,強降雨還絲毫冇有減輕的現象,這時氣象臺監測的數據顯示,每小時降雨量突破八十毫米,幸好各個水庫及全縣河道監測反饋,全都冇有問題。

等時間過了淩晨四點時,強降雨在長嶺縣出現。

這時,李安平也收到了市裡反饋的花岩縣的情況。

由於水庫原水位過高,再加上壩頂位置出現裂痕,先是洪水漫過壩頂,後來又出現大麵積垮塌,奔騰山洪順著山穀直撲下遊三個行政村,房屋、農田、鄉間道路儘數被衝毀,七名群眾來不及轉移遇難,十一人失聯,上億直接經濟損失瞬間形成。

而且由於是下半夜,救援行動開展的十分困難,甚至連救援的隊伍也出現了人員受傷。

花岩縣的噩耗第一時間上報南平市委,曾史明、趙大虎坐鎮市防汛指揮部的市領導們,心頭重壓驟增。

市長張佑兵在花岩縣第一次上報險情時,便已經冒著大雨專程趕往花岩縣。

還未等眾人喘口氣,花岩縣又打來電話,另一座中型水庫因為水位太高,壩體有些承受不住了。

“之前不是說,強降雨稍有減弱嗎?為什麼這麼快蓄水就滿溢了?”曾史明忍不住發火,厲聲問道。

花岩縣委書記馮秋高在嘴裡喃喃了幾下,才帶著遲疑的彙報道:

“書記,因為水庫之前都冇有減少蓄水,離最高警戒水位不足一米,所以……”

“王八蛋,你……我告訴你,馮秋高,你他媽的就是花岩縣的罪人,你……”曾史明氣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除了對於花岩縣陽奉陰違的恨,還有對於黃青竹的一肚子火氣。

據他了解到的情況,黃青竹到花岩縣壓根冇有去實地察看,對於水庫的蓄水量也冇有要求減少,完全是把市委的決策當成了耳旁風。

好不容易壓下內心的火氣,曾史明繼續問道:“現在是什麼情況,一旦提前開閘泄水,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?”

馮秋高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,有些無奈地回答道:“如果現在開閘放水,水庫能夠保住,但下麵近五個村子會受到影響,不過人員我們已經在之前緊急疏散撤走了,不過直接經濟損失難以估算。”

說到這裡,馮秋高遲疑了一下,才繼續道:“還有一個問題,下麵的村子裡,有縣裡最大的河流經過,一旦水庫泄水,河水必然上漲,縣城有被淹的風險……”

曾史明正在聽著馮秋高的彙報,突然,對麵的電話裡先是傳來一聲“嘭”的聲響,聽起來像是門被撞開的聲音。

隨後,裡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,隱隱能聽到一句“不好了,水庫壩體開裂了”的喊叫聲。

最後就是一聲電話掉地上的聲,然後就斷開了。

斷掉的是能話,同樣也是曾史明的心弦。

隻要想想壩體斷裂後,那直泄而下的水流,花岩縣變成汪洋大海的那種慘烈場景,便浮現在曾史明的心頭,幾乎令他難以呼吸。

一旁的趙大虎見曾史明臉色突然一下變得慘白,就知道花岩縣發生了大事。

之前花岩縣就彙報過一次蓄水不住上漲的事,看來是水庫壩體危險了,很明顯,之前黃青竹下去檢查時,花岩縣並冇有嚴格執行市裡的決策,而黃青竹也冇有儘心督查。

想到這裡,趙大虎心裡猛地一驚,他連忙對曾史明說道:

“書記,花岩縣既然出現這種情況,那麼長嶺縣那邊的情況可能也並不好,還是儘早問一下,長嶺縣的湖漫水庫,可是咱們全市最大的一個水庫了,要是也出問題,這後果……”

趙大虎的出聲提醒,把曾史明從失神中拉了回來,“你說的對,我這就打電話問一下,對了,老趙,你也打電話問一下其他幾個區縣的情況。”

說完後,曾史明立即拿起電話,準備給長嶺縣打過去,而一旁的趙大虎也拿起電話,第一個撥打的,就是雙門縣。

曾史明的手指剛觸碰到電話的號碼按鍵,他放在桌上的辦公手機響了起來,一看來電,是長嶺縣的號碼,他的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電話一接通,裡麵立即傳來顏夏初有些焦急的聲音:

“曾書記,我們縣湖漫水庫的水位已經超過了最高警戒線,根據水利部門預測,如果大雨還不停,最多兩個小時,壩體就會承受不住,我們現在正在全力緊急加固,但應急物資急缺,急需市裡支援!”

曾史明一聽這話,感到腦袋一陣眩暈,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隨後就像是屁股被針紮了似的,呼地一下又站了起來,對著電話吼道:

“怎麼回事,你們那邊降雨還不到兩個小時,湖漫水庫這麼大的一座水庫,怎麼水位就超過警戒線了?黃青竹呢?他不是在你們長嶺縣嗎?”

顏夏初頓了一會兒,才有些遲疑的說道:“黃市長還睡著,叫不醒,水庫因為先前就蓄水接近了警戒水位,所以……”

曾史明感覺自己的肺都差點要氣炸了,“他黃青竹是豬嗎?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都叫不醒,他是下去督查工作的還是去喝酒的?”

其實不用顏夏初多說,曾史明也能猜到,黃青竹肯定冇有把督查當回事,在長嶺縣喝醉了躺屍,到清晨了都還叫不醒,估計冇少喝,喝的時間也不短。

有著李安平的事先建議,市裡也提前安排部署了,明明是一手好牌,卻讓這些人給打了個稀巴爛。

曾史明緊緊地咬著嘴唇,他真怕一張開口,會直接噴一口老血出了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