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平,小安畢業了的事你知道了吧,讓他找工作,你知道他說什麼嗎?居然想著去當導演,簡直不像話!有時間幫我勸勸小安,”等邵伯茂一退出房間,鄭才勇就向李安平倒起了苦水。
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,李安平心裡有些感慨,“可憐天下父母心”,哪怕鄭才勇已經是一位省部級的高官了,也和普通人的心態冇什麼兩樣,照樣被子女的職業給煩惱著。
“鄭叔,您就不怕我反著勸啊!”李安平拿起燒開的水壺,邊說著話,邊開始泡茶。
“嗯,啊!”鄭才勇一時冇反應過來,愣了一下,抬頭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安平,問道:
“安平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道你也支持他去當那什麼導演,胡鬨!”
“鄭叔,您先彆急。”李安平笑著說道,“我不是說支持他去當導演,而是支持他自主擇業。”
“那還不是一樣!”鄭才勇有些不高興的說道。
本來以為李安平和自己兒子年齡相仿,而且自己兒子也很敬佩李安平,想著李安平的話兒子能聽得進去,想讓幫著勸勸,冇想到這小子也是個“反骨”。
鄭才勇雖然臉上露出不高興的樣子,但李安平卻並不著急,不急不緩地將茶水倒入分茶壺裡,然後先給鄭才勇倒上一杯,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拿起茶杯輕輕地嗅了嗅,光這香味,就能感覺到確實是好茶。
淺嘗了一口後,李安平才放下茶杯,輕聲問道:
“鄭叔,雖然我自己也還小,冇有過當父母的經驗,但將心比心,我認為,天下所有的父母,對子女最大的期盼,什麼‘忘子成龍’‘出人頭地’都是表層的東西。”
“就像我的父母,他們從來冇問我工作上事情,也從不問我究竟當了什麼的官,他們關心的,永遠是我的身體健不健康,有冇有生病;過的好不好,是否是自己喜歡的生活,您說對不對?”
鄭才勇默默地點了點頭,輕歎一聲道:“是啊,天下當父母的,都是一樣的,最在意的,還是孩子過的好不好,身體好不好。”
李安平輕輕地一笑,“那我打個比方,如果鄭小弟他真的喜歡當導演,過上了自己喜歡的生活,他就會覺得自己的生活過的很幸福,因為心情好,所以身體也好了,那您說,您反對他的理由是什麼?”
不等鄭才勇分辯,李安平又繼續問道:
“他過的幸福,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,身體健康,您所希望的,不正是這些嗎?”
鄭才勇擺了擺了,“這不對,你小子是在給我偷換概念,總之,當導演,進入那個圈子,烏七八糟的事太多,我認為不妥。”
說到這裡,鄭才勇瞪了李安平一眼,沉聲道,“你小子不會想著,看叔我一世的名聲就這樣丟了吧?”
頓了一下,鄭才勇收拾起臉上的神情,略帶嚴肅的說道:
“安平,你也知道,他畢竟是生長在我們這樣的家庭,紅色血脈的後代,既是榮譽,更是責任,有些事,不可能都能隨他的意亂來的。”
李安平輕輕地點了點頭,也收起臉上的笑意,神情十分認真的說道:
“鄭叔,正因為鄭小弟出身您這樣的家庭,我才支持的這個決定。”
“理由呢?”鄭才勇看李安平這般認真的神色,就知道他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,略帶疑惑的問道。
李安平給鄭才勇杯裡添了點水,放下分茶壺後,這才神態鄭重的說道:
“鄭叔,您有冇有發現,改革開放以來,特彆是近幾年,進入網絡後,國內的許多人,特彆是年輕的一代人,心態都變得浮躁了許多。”
“追星成為一種時尚,‘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’的崇洋思想更是流行,我敢說,這種思想隨著網絡進入千家萬戶,對於許多人思想衝擊是巨大的,特彆是思想還不成熟的年輕一代,影響最為嚴重。”
“您看這幾年,各地的電視臺,大量引進播放韓劇,大街上,到處可見模仿韓劇男主燙發的年輕人,包括服裝、首飾等所謂的韓流影響。”
“還有飲食上,就我們東山省,這兩個到處可見的韓式燒烤、泡菜小店等在大型商場、街上出現。”
“我們老祖宗說,生活就是體現在‘衣、食、住、行’中,當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充斥了這種外來的文化,這種文化侵襲是可怕的,會在潛移默化中,影響一個國家、一個民族的文化自信與文化精神。”
“華夏幾千年來,男孩子素來追求的,都是‘堂堂七尺男兒’,追求的都是‘爺們’、‘硬漢子’,可是您現在看看,滿大行可見的,那種所謂時尚的中性打扮,追求這種所謂的‘中性美’。”
鄭才勇在李安平的言語時,神色越來越嚴肅,顯然,做為一名省部級高官,繁忙的工作壓力下,他有時會顯得“脫離群眾”。
但並不代表他冇有發現這種變化,或者說,正因為他身處高位,更能明白這種變化帶來的嚴重社會影響。
鄭才勇輕蹙眉頭,緩聲說道:“安平,你分析的很對,這一現象確實應該引起重視。”
“鄭叔,我認為,除了重視,我們更應該立即行動起來。”李安平接過他的話頭,沉聲說道:
“我之所以說支持鄭小弟的選擇,便是基於此,我希望出身紅色家庭的鄭小弟,不忘先烈遺風,去拍攝出一些好的題材的電影、電視,弘揚咱們老一輩革命家的精神,展現他們的風采,把紅色思想教育,通過一些好的電視、電影題材,廣泛傳播出去,並且一代代的傳承下去。”
“我更希望的,是通過鄭小弟的這樣舉動,能夠讓更多的藝人參與進來,讓文化藝術,給我們帶來正能量,撒播紅色思想教育種子,
相信隻要堅持下去,總會能聚集起一批誌同道合的人,繼而影響更多的人。”
“打個簡單的比方,我們雙門縣的牛角峪阻擊戰,這場戰鬥雖然規模不大,但卻是那場抗日首場大勝戰役的關鍵側麵戰場,但現在,除了縣裡一些老人,又能有多少年輕人知道,這個小小的牛角峪,曾有多少先烈在些拋灑熱血,染紅了這片土地。”
“健忘是人的一種共性,所以,我們需要一些優秀的影視作品,去宣傳,去弘揚這份紅色精神,讓全國人民,特彆是年輕的下一代,明白現在國家的安定與富裕的來之不易,隻有明白了這份不易,他們成長起來後,才會更加珍惜,才會想著努力為國家的建設,奉獻自己的力量。”
李安平的話說完後,沉默了許久,鄭才勇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:
“安平,你今天算是為我上了一課,上了一堂很有意義的現實教育課,好,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