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想到書記已經來了,那我們一起過去。”顧輝點了點頭,跟著邱書羽一行人,朝著角落裡走了過去。
張小芬和那些親戚們,看到顧輝和邱書羽一行人,全都朝著角落裡走了過去,頓時都愣住了。
“哎,你們看,老顧他們怎麼都往那邊走了?”
“那邊是誰啊?這麼大麵子?走在前麵的那一位,不是咱們燕臺區新上任不久的張區長嗎?怎麼都過去了?”
“我看啊,肯定是來了什麼大領導!”
“走,過去看看!”
那些碎嘴的婦人們,好奇心作祟,也跟著圍了過去,想看看角落裡到底是什麼大人物。
她們擠在人群後麵,伸長了脖子往裡看。
隻見顧輝一家,還有邱書羽、張更新幾人帶頭,後麵跟著十多個看著就像領導的人,全都走到了那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氣質沉穩的年輕人麵前,恭敬地打招呼。
“書記,您好!”
“李書記,您也在這兒啊!”
“李書記,好久不見!”
那個年輕人,正是李安平。
他笑著跟各位領導一一握手,然後指了指身邊的錢老根和王桂蘭,介紹道:
“邱縣長,張區長,各位,我給大家介紹一下,這兩位是我大學同學錢勇的父母,錢老根叔叔,王桂蘭阿姨。”
“今天是他們兒子錢勇結婚的大喜日子,我作為同學,過來陪叔叔阿姨聊聊天。”
然後他又對錢老根和王桂蘭笑著說道:“錢叔,錢嬸,這幾位是雙門縣和燕臺區的領導,都是您親家的同事和朋友,今天也是來喝喜酒的。”
錢老根和王桂蘭,聽到李安平的介紹,又看到這麼多領導,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雖然是農村人,但也看得出來,這些人都是大官。
縣長?
那可是多大的官啊!
在他們眼裡,一個鄉長都是了不得的大乾部了,更何況是縣長!
而且,這些縣長,竟然都對自己兒子的同學這麼恭敬?
還一個個這般恭敬的,叫他什麼書記。
那 …… 那自己兒子的這個同學,現在到底是多大的官啊?
兩位老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和茫然。
他們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能局促地站在那裡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李安平看出了兩位老人的拘束,便笑著說道:“錢叔,錢嬸,您二位彆緊張,我們以前去您家裡蹭吃蹭喝了好幾天,這回又是蹭喜酒喝,我這蹭吃的都冇不好意思,您二老還有啥可不好意思的!”
李安平這番自嘲的話,頓時引起了周邊這些人的笑意。
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,但站在這裡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都跟著笑,畢竟這麼多領導都開心笑著,你要是一個人哭喪著臉。
怎麼?你是對哪位領導有意見,還是對所有領導都有意見呀?
所以,這就是現實,哪怕跟過來看熱鬨的碎嘴婦人,也跟著扯著嘴角擠出一絲笑意。
“書記說的對。”邱書羽等人笑著應道,然後他對錢父錢母說道:“二老您是主人家,我們這些人來吃你們家的東西,真該不好意思的也是我們!”
這群人全進人精,李安平之前的特意介紹,不管心裡怎麼想,但都笑著打上招呼。
“叔叔好,阿姨好!”
“祝叔叔阿姨身體健康!”
“今天是令郎大喜的日子,恭喜恭喜!”
一時間,角落裡熱鬨非凡,各位領導圍著兩位老人,噓寒問暖,態度恭敬而熱情。
錢老根和王桂蘭,一開始還有些拘束。
但聊著聊著,發現這些領導雖然官大,但都很隨和,冇有一點架子,也就漸漸放開了,跟大家聊了起來。
兩位老人雖說是鄉下人,但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。
他們心裡也明白,今天能有這待遇,全是因為勇子的這位同學給他們掙的臉麵。
心裡也不住的感慨,幸好當初勒緊褲腰帶送兒子去讀大學,兒子也是爭氣考了個好大學,又遇到了這幾個重感情的同學。
不但冇有看不起兒子這位農村來的,聽兒子說在學校也得到了他們的關照。
今天,勇子宿舍這位最小的同學,更是給他們掙足了臉。
回想當初來他們家玩時,那瘦小的模樣,一晃眼,現在居然已經是當了大官了。
而圍在人群後麵的那些碎嘴婦人們,此刻全都傻了眼,張大了嘴巴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們剛才還在嘲笑這兩位老人是農村來的,土得掉渣,給兒子丟臉。
可現在呢?
縣長、區長,還有聽介紹什麼副縣長、副區長、組織部長等等,全都是區、縣裡的大官。
這會兒卻全都圍著這兩位老人,恭敬地打招呼,熱情地聊天。
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這兩位農村來的老人,生了一個好兒子,兒子有能耐,同宿舍的同學當上了縣委書記。
這時,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李安平。
“哎,我想起來了!他是雙門縣的縣委書記,李安平!”
“什麼?縣委書記?這麼年輕?”這是不知道的人問的。
“是啊,我上次在電視上,咱們省新聞裡看見過,雙門縣那個‘最多跑一次’改革,就是他搞的,省電視臺的新聞足足播放了五分鐘!”
“我的天!縣委書記!那可不就是老顧的頂頭上司了!”
“顧輝的女婿,竟然有個當縣委書記的大學同學?這關係也太硬了吧!”
“怪不得顧輝能從燕臺區統戰部長,一下子提拔到雙門縣委副書記,原來是沾了女婿的光啊!”
“我的天,怪不得顧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農村來的,原來是拐彎抹角的和人家去攀關係 …… ”這是心裡嫉妒的人說的話。
那些碎嘴的婦人們,此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們剛才還在嘲笑錢勇是農村出來的,配不上顧愛玲,說錢勇的父母土得掉渣,給顧家丟臉。
可現在呢?
錢勇的同學,是縣委書記!
而且看這架勢,這位縣委書記跟錢勇的關係,不是一般的好,不然不會親自過來陪錢勇的父母。
有這麼硬的關係,錢勇以後還愁冇有前途嗎?
她們剛才說的那些話,要是傳到這位縣委書記耳朵裡,那後果 ……
雖說他們不是雙門來的,但是,冇看到燕臺區的區長都對人家恭恭敬敬的,要是因為自己的多嘴,害自己家的男人在單位吃掛嘮,那非得被自家男人打個半死。
幾個人越想越害怕,臉色煞白,灰溜溜地擠出人群,躲到一邊去了,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張小芬站在人群中,看到自家那群碎嘴婆嚇的趕緊走的樣子,心裡總算出了口惡氣。
雖說她之前一直不太滿意錢勇這個女婿,覺得他是農村出來的,冇房冇車,配不上自己的女兒。
但今天可是自己女兒大喜的日子,這幫眼皮子淺的,居然當著自己的麵數落,她難道就不要臉麵的嗎?
現在她唯一後悔的是,自己之前對錢勇和他的父母,態度不太好,今天親戚們說那些難聽話的時候,自己也冇有及時製止。
冇想到,李安平居然和錢勇的父母也這般熟,自己今天算是犯了一個不小的錯誤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,正跟李安平等人聊天的錢老根和王桂蘭,臉上閃過些許難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