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醒來時,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,眼前擺滿了各種醫療儀器,手上紮著輸液針。
維克多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,閉著眼睛,手背上有被燙傷的紅痕,掌心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,卻仍能看到淡淡的血跡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,維克多緩緩睜眼,灰藍色的眼眸直直看來,宋晚忍不住渾身發抖。
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,醒來就能離開這裡。
可冰冷的現實,隻讓她愈發絕望。
容謙帶著人手找了一天一夜,卻毫無線索。
連日來的不眠不休讓他整個人變得很憔悴,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,胡茬也冒了出來。
走投無路之際,他想到了埃爾文博士。
埃爾文是當地最有聲望的科學家,人脈廣闊,或許他能提供一些幫助。
容謙匆匆趕到埃爾文的實驗室,開門見山,說明了宋晚失蹤的事情。
“埃爾文博士,求你幫幫我,晚晚她現在很危險。”
埃爾文見他憔悴模樣,又聽聞宋晚失蹤,神色凝重:“容先生放心,我一定儘力。”
當得知宋晚是在醫院被盯上後,他沉默了許久。
那家醫院是維克多的地盤。
在這個國家,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步的,寥寥無幾。
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,人一定是維克多帶走的。
埃爾文本就是裡希特家族成員。
當年,他和大哥因為理念不合決裂,離開了家族。
維克多那時候才十幾歲,已經學會了家族裡所有冷酷的手段。
大哥去世後,他便接手了裡希特家族,手段愈發狠戾。
容謙離開後,埃爾文拿起手機,撥通了那個很多年冇有打過的電話。
屏幕上的名字閃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維克多平靜無波的聲音:“小叔叔。”
“維克多,放了她。”埃爾文開門見山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我還以為小叔叔打電話是來找我敘舊的,原來,是為了那個華國女孩兒。”
埃爾文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從這句話裡聽出了答案。
人,真的是他綁的。
他聲音鄭重而嚴厲:“她是我最重要的研究員,不是你續命的藥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維克多的聲音依然很淡,甚至帶著一絲嘲諷,“小叔叔,你應該比誰都清楚,裡希特家的人為了活命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
埃爾文深吸一口氣,攥緊了電話:“你的病,我已經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。給我時間,我一定能治好你,不必傷害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