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晚卻伸出了手,語氣帶著幾分慌亂,連忙阻止他:“你彆過來!”
怕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,惹怒眼前這個偏執的男人,她的聲音又立刻軟了下來。
“你發誓,你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,發誓不會傷害我,也不會傷害容謙,我才跟你走。”
維克多的腳步頓住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。
他已經拿出了全部的耐心,做出了所有的讓步,她卻還要得寸進尺?
可看著她滿眼懇求的模樣,他終究還是按捺了下來,緩緩舉起右手,神色鄭重,一字一句地發誓。
“我維克多,以裡希特家族的名義起誓,不會再傷害宋晚,也絕不傷害容謙,若違此誓,不得好死。”
他放下手,眼底的耐心已經消耗殆儘,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表麵的溫和。
“現在,可以跟我走了嗎?”
這是他這輩子,對一個人最大的遷就,希望她不會讓他失望。
就在這時,漁船尾部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,輕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。
可維克多的手下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,聽覺異常敏銳。
一名手下率先察覺到不對勁,猛地轉頭,厲聲大喊:“有人登船!快拿武器!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雷,瞬間打破了甲板上的平靜。
維克多臉色驟變,猛地轉頭望去,隻見十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人從漁船尾部悄悄登船,動作利落,出手狠戾,瞬間就控製住了兩名離得最近的手下。
是沈倦的人!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戾氣吞噬,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被欺騙的怒火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被宋晚騙了。
什麼考慮,什麼告彆,什麼發誓,全都是在拖延時間。
她從一開始,就冇想過要跟他走!
“該死!”
維克多低罵一聲,怒火中燒。
沈倦的手下已然發起突擊,雙方陷入激烈的混戰。
沈倦的人手早有準備、先發製人。
而維克多的手下猝不及防,又冇有及時拿到武器,短短片刻,就有好幾名手下中彈受傷,節節敗退,根本無力抵抗。
兩名手下冒著槍林彈雨,衝到維克多身邊,大聲喊道:“先生!情況不容樂觀,沈倦的人手太多,我們掩護您撤離這裡!”
現在走,還能有一條生路,再晚真的來不及了。
可維克多卻不甘心。
他死死盯著宋晚,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,絲毫冇有撤退的意思。
他費了這麼大的勁,設下陷阱,好不容易找到她,怎麼可能就這麼空手離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