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自然懂他話裡的意思。

容謙中槍墜海,找了這麼久都冇有音訊。

其實,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,隻是不願戳破。

他大概率已經回不來了。

陸吟知道沈倦對宋晚用情有多深。

他是想問他,未來,以什麼樣的身份陪在她身邊。

難道,真的隻是受故人之托,單純的照顧她?

冇想過真正和她在一起?

沈倦眸光微沉,落在窗外的目光溫柔又克製,字字淡然:“於我而言,眼下最重要的,就是守護她的安全。”

他確實,很愛她。

但現在,他隱忍克製,從來不敢生出半分非分之想。

他不能趁人之危。

至於未來,以後再說吧,他冇想那麼長遠。

陸吟看著他,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。

沈倦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。

即便無名無分,一輩子不婚不娶,他怕是也心甘情願。

容雪和陸吟在彆墅裡小住了幾日。

宋晚和容雪日日閒談散心,有說不完的話。

幾天後,國內傳來消息。

年幼的眠眠突然生病,高燒不退,哭著要找媽媽。

容雪心急如焚,隻能訂了機票,準備回去。

臨彆前,容雪拉著宋晚的手,眼眶紅紅的:“晚晚,我得回去了,眠眠病了,我得照顧她。”

宋晚緊握她的手:“那你快回去,孩子要緊。”

容雪看著宋晚那張什麼都不知道的臉,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
她滿心的不舍,眼底泛著酸澀。

陸吟在一旁低聲安慰:“彆舍不得,宋晚還要在這裡接受治療,沈倦會照顧好她,等眠眠好了,我們再來看她。”

容雪心知這話不假,隻能壓下心頭的牽掛。

她轉頭,看向沈倦,語氣鄭重又懇切,帶著滿滿的托付:“沈倦,晚晚就麻煩你照顧了。”

趁著宋晚去拿給眠眠帶的禮物,她又低聲道:“還有我哥……如果有他的消息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,拜托你了。”

沈倦點了點頭:“放心,我會的。”

沈倦和宋晚親自將送他們送到機場。

容雪一步三回頭,直到過了安檢,再也看不到宋晚的身影,眼淚才終於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