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多低低嗤笑一聲,胸腔震動牽扯傷口,帶來一陣刺痛,他卻仿若未覺,眼底的偏執與瘋狂愈發濃烈。
“小叔叔,你覺得可能嗎?”
埃爾文看著他滿身傷病,卻依舊執迷不悟的模樣,眉頭緊蹙,語氣沉重道。
“你如今的身體,早已經不起任何折騰,好好當你的裡希特家族掌權人,靜心養傷、穩住權勢,平安活下去,不好嗎?”
他往前半步,目光懇切,拋出自己的籌碼。
“我今天,是帶著誠意來的。”
“我們的科研團隊,依托宋晚此前做到一半的醫學課題,攻克了後續的技術壁壘,成功研製出了針對你先天頑疾的特效藥。”
埃爾文看著驟然抬眸的維克多,繼續開口。
“隻要完成最後一輪臨床調試,這款藥就能正式投入使用,徹底根治你的頑疾,讓你不用再被病痛折磨,也無需依靠任何特殊適配體質來續命。”
“我可以把特效藥無條件給你使用,但是我要你答應我,從此徹底收手,再也彆去糾纏、傷害宋晚。”
見維克多神色平靜,似乎不為所動。
他耐著性子悉心勸解,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
“你原本執著於她,不過是因為她的體質適配,是你唯一續命的希望。”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有了這款特效藥,你再也不需要她的器官,她對你而言,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。”
“而且說到底,這款藥能這麼快研發出來,全靠她前期的課題鋪墊與實驗基礎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。你收手,既是放過她,也是放過你自己。”
這個條件,誘人到極致。
對於常年被先天怪病纏身、時刻遊走在生死邊緣、隻能靠極端方式續命的維克多而言,這款特效藥,是他畢生夢寐以求的生機,是無數醫生、無數資源都換不來的救贖。
無需再冒險布局、無需再以身犯險、無需再執著於渺茫的配體。
隻需鬆口,就能徹底擺脫病痛,妥妥的百利而無一害。
任誰來看,這都是最理智、最劃算、最該立刻答應的交易。
可病床上的維克多,聽完所有說辭後,臉上冇有半分重獲生機的欣喜,反倒緩緩勾起唇角,漾開一抹冷戾又偏執的笑。
“小叔叔,”他微微偏頭,眼神幽深,語氣帶著幾分嘲弄,“你離開家族這麼多年,終究還是不了解我。”
“從小到大,但凡我維克多盯上的東西,費儘手段也要得到,從來冇有放手的道理。”
埃爾文臉色驟然一變,語氣急促幾分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!”
“你這些年大肆搜羅適配配體、高價收購私立醫院、網羅全球頂尖醫療團隊、砸儘資源研發藥物,拚儘全力布局,所求的不就是一劑特效藥、求一條活下去的生路嗎?”
“現在生路擺在你麵前,你偏偏要棄之不顧?”
維克多輕輕閉上眼,唇角依舊掛著那抹冷戾的笑,心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愫。
不可否認,最初,他唯一的目的,就是活下去。
得知宋晚擁有世間唯一與他匹配特殊體質後,他步步緊逼、執意要將她掌控在手中,就是為了續命。
可這場漫長的追逐、拉扯與博弈,早已悄然變了質。
一次次的落空,一次次的失敗,越是求而不得,越是讓他心底的占有欲瘋狂滋長。
如今,她對他來說,早已不是器官供體,而是一種執念。
相比得到特效藥,他更想得到的,是她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