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彆無他法,隻能親自登門找到埃爾文教授。

他放低姿態,百般懇請。

“埃爾文教授,求您出手救救先生吧,他如今命懸一線,冇有您的特效藥,他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
埃爾文神色清冷,語氣冇有半分鬆動,淡然回絕。

“該說的條件,我早已和他講得一清二楚。是他自己執迷不悟,不肯收手。這劑藥,我絕不會給他。”

管家心急如焚,語氣帶著萬般懇切與無奈。

“教授!他是您的親侄子,更是裡希特家族唯一的血脈!您縱然早已脫離家族,可血脈牽絆與生俱來,您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他殞命,看著傳承百年的裡希特家族徹底覆滅、徹底斷絕嗎?”

這番話,戳中了埃爾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
他一生潛心科研,淡泊名利,無妻無子。

半生遊離在裡希特家族之外,厭惡家族的強權與狠戾,不屑族人的殺伐手段,所以早早抽身脫離。

可他從未真正盼著家族覆滅,更從未想過,自己唯一的血親、年少時曾疼過的孩子,會落得這般絕境。

記憶翻湧,扯回遙遠的年少時光。

彼時的維克多尚且年幼,聰慧可愛,從小被兄長當繼承人培養,動輒打罵責罰,稍有不慎便是一頓嚴苛懲戒。

每每被訓得滿身傷痕,委屈無助時,看不下的他就會抱著滿身是傷的小家夥,溫柔的給他上藥,悄悄護著這個孤獨可憐的孩子。

小時候的維克多很黏他,每次他出門,總會軟軟抓著他的衣角,仰著稚嫩的小臉望著他。

“小叔叔,你什麼時候回來啊?”

隻是後來科研工作越來越忙,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
歲月推移,世事變遷。

不知為何,長大後的維克多,竟與兄長越來越像。

冷漠、偏執、狠厲,骨子裡的陰鷙與瘋狂,與年幼時的純粹稚嫩判若兩人。

想到這裡,埃爾文眼底翻湧著無儘的掙紮、惋惜與酸澀。

漫長的沉默過後,他眼底的柔軟與掙紮緩緩褪去,隻剩下堅定與清醒。

“我救得了他的命,卻救不了他的心。”

埃爾文語氣平靜,卻字字沉重。

“我若是此刻心軟,把藥給他,讓他活下去,他依舊會執迷不悟,去禍害無辜的人。”

“我不能救一個作惡不休的人,這份縱容,這份罪孽,我擔不起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看管家一眼,轉身抬步朝樓上走去。

“來人,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