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如墨,籠罩著整座山間。
通往山區度假山莊的環山公路,蜿蜒曲折、彎道密集,即便是白天,往來車輛也需減速慢行。
而到了夜裡,山霧彌漫、視線極差,路況凶險萬分。
可此刻,沈倦完全顧不上那麼多。
他整個心都係在宋晚身上,一路將車開得飛快,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。
兩個小時的山路被他壓縮到了極致。
車子堪堪駛入山莊院落,他甚至來不及停穩車,立刻拉開車門下車,大步流星往宋晚的房間狂奔而去。
臥室裡。
宋晚正躺在床上,雙目緊閉,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不正常的緋紅,一副病態模樣。
細碎的額發被冷汗濡濕,軟軟黏在光潔的臉頰旁,襯得整張臉愈發孱弱單薄,惹人揪心。
山莊的私人醫生正在幫她測量體溫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聽見急促的腳步聲,轉頭看見沈倦沉身入內,管家立刻快步上前,躬身問好。
“沈先生,您來了。”
沈倦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宋晚,嗓音繃得趕緊,開門見山便是追問。
“她現在怎麼樣?燒有冇有退下去?”
管家不敢隱瞞,如實回稟。
“一個小時前,醫生已經給宋小姐註射了退燒藥,目前溫度降下來一些。”
沈倦聞言,快步來到床邊,掌心輕輕覆上她的額頭。
一旁的醫生開口道。
“沈先生,宋小姐是寒涼入體引發的高燒,雖然現在溫度是退下去了,但是夜裡很容易出現反複。”
“她體質偏弱,退燒藥的劑量不敢過重,怕損傷身體,後續需要有人寸步不離的貼身照看,一旦體溫回升,要立刻采用物理降溫的方式緩解,若是高燒持續不退,再進行下一步用藥。”
管家見沈倦一身風塵,連忙開口勸道。
“沈先生,要不我安排兩名細心的女工作人員輪流守夜,貼身照看宋小。,您連夜奔波太過辛苦,不如先回房休息片刻。這邊有我們的人盯著,絕不會出什麼差錯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沈倦低聲打斷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。
他目光沉沉落在床上昏睡的宋晚身上,眼底盛滿濃烈的心疼與自責。
旁人照看,他終究是放心不下。
如今她還病著,他又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去休息?
“你們都下去吧,這裡我親自守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