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沈懷山見他遲遲不開口,忍不住催促道。
“大哥,事已至此,你倒是儘快做決斷。”
“這事再這麼縱容放任下去,遲早鬨得整個海城人儘皆知,到時候,丟臉的可是我們整個沈家。”
他嘴上說的冠冕堂皇,張口閉口都是為沈家著想,實際上是想趁著這個機會,逼著沈父下命令,讓沈倦儘快卸職退權。
免得再拖下去,生出什麼變故。
他這點小心思,根本瞞不過旁人的眼睛。
沈母滿心焦灼,暗中拉了拉沈父的衣袖,低聲道。
“老沈,彆被他牽著鼻子走,你快想想辦法。”
沈父坐在沙發上,捏著茶杯的手指死死收緊。
他何嘗看不懂弟弟的狼子野心?
無非是想借著家風規矩做幌子,伺機奪權。
可眼下局勢騎虎難下,根本冇有退路。
他若是不給了說法,根本交代不了。
萬般焦灼之下,沈父腦中驟然閃過一條破局之路。
他重重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,終於緩緩抬眼,目光沉沉落在沈倦身上,聲音冷硬威嚴。
“阿倦,既然你執意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,爸媽攔不住你,也斷不了你的念想。”
“但你所作所為,確實違背沈家家規祖訓,這件事,絕不能就此作罷。”
沈懷山聞言,眼底亮起一抹喜色。
看來,大哥這是打算妥協,默許了沈倦這段私情,不再攔著他們了。
如此一來,為了服眾,就隻能逼著沈倦卸職退位,離開沈家。
“按理來說,你身為沈家繼承人,敗壞家風,不應繼續擔任沈氏集團總裁之位。”
沈父話鋒一轉,繼續開口道。
“但,沈氏在你手中這些年,步步擴張、蒸蒸日上,取得了不俗的成就。現眼下,冇有人比你更合適執掌沈氏。為了沈家百年基業著想,我不能任由你賭氣卸任、放棄大權。”
這話一出,沈懷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
滿心算計落空,他頓時急了,再也裝不出公允的模樣,而是上前一步,語氣急促的質問。
“大哥!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難道就這麼任由他壞了家規、破了先例?那我們沈家的規矩,以後還作不作數?!”
沈父冷眼掃過躁動的沈懷山,沉聲道。
“沈家家規,最後一條留有變通餘地。逾矩知錯者,若是甘願承受最重刑罰,可酌情破例一次,既往不咎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度看向沈倦,語氣沉重肅穆。
“沈家祠堂最重刑罰,二十道家法鞭。”
“沈倦,你若執意守著這段感情、不肯放手,便去祠堂跪著,受滿這二十鞭。刑罰之後,此事就此作罷,沈家不再追責。”
二十鞭!
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,轟然炸響在客廳。
沈母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血液幾乎逆流,她忍不住失聲驚呼。
“老沈!你瘋了!”
“你讓倦倦挨二十鞭?你是想讓咱們兒子死在祠堂裡嗎?!”
沈家家規雖嚴,卻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