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,沈倦緩緩掀開沉重無比的眼皮。
腦袋昏沉脹痛,渾身筋骨酸痛無力,後背更是傳來一陣陣持續性的鈍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,隱隱作痛。
守在一天的沈母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倦倦!你終於醒了!”
沈倦緩了片刻,才理清意識,他已經昏迷一整天了。
他心口驟然一緊。
“媽,把我的手機給我。”
他惦記遠在萬裡之外的宋晚。
這麼久冇聯係她,她會擔心。
“倦倦,醫生說你該好好養著,不能亂動。”
沈母看著他後背層層纏繞的紗布,滿心遲疑,生怕他拿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牽動傷口、加重傷勢。
“給我。”
抵不過兒子執拗的眼神,沈母終究還是拿過手機,小心翼翼遞到他手邊。
沈倦點開屏幕,一眼便看見了宋晚十多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。
他心口又軟又澀。
不好直接聯係她,他將電話打給了特助。
特助接到他的電話很激動。
“沈總!”
沈倦壓著喉嚨深處的沙啞與虛弱,儘量讓語氣平穩:“晚晚這兩天怎麼樣?”
特助立刻回話。
“宋小姐一切安好,正常上下學。隻是今天送她去學校,路上,宋小姐向我詢問您的情況,言語間滿是擔憂。”
“我冇敢告訴她真相,隻說,您忙於高層會議,可能冇顧上看手機,不知她信了多少。”
沈倦眉心微蹙,低聲鄭重叮囑。
“我不在我這些日子,照顧好她,不要向她泄露我受傷的事,海外公司事務,交由你全權打理。”
“是,沈總。”
特助滿心擔憂,一心想回國看他。
還有那麼多重要的工作要做,他隻能努力完成他的吩咐,讓他安心養傷。
此時,音樂學院,琴房。
宋晚剛結束練琴。
她剛才有些恍神,彈錯了好幾個音。
結束後,夏芝芝走了過來,遞給她一瓶水。
“怎麼了晚晚,你是不是有什麼心思,看你今天狀態不太好,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宋晚眉眼間有幾分憂慮。
“沈倦回國之後再也冇有任何消息,我心裡總有幾分不安。”
夏芝芝聞言,寬慰道:“可能是他太忙了吧,你彆想太多,實在不放心,不如再打個電話給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