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微微仰頭,閉著眼睛緩了好幾秒。

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,浸透了額前的碎發。

良久,他才勉強壓下那股劇痛,緩緩睜開眼,抬手,推開特助的攙扶,吐出三個字。

“不礙事。”

特助見狀,滿心焦灼,連忙壓低聲音勸道:“沈總,您彆硬撐了!後背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?現在必須立刻去醫院清創處理,否則拖下去後果會不堪設想!”

麵對特助苦口婆心的勸說,沈倦態度異常強硬。

“不必了,回車上,簡單止血包紮一下。”

現在距離演出落幕隻剩半個小時,往返醫院根本來不及。

他不想讓宋晚出來,看不到他。

更重要的是,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過濃重,一旦沾在身上,很可能會引起宋晚的懷疑。

他受傷的事,一點都不願被她知道。

特助眼見勸不動他,滿心無奈與擔憂,隻能應聲照做。

回到車上,沈倦褪去筆挺的西裝外套,果然,後背已經被滲出的血跡染出了一片暗紅,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
特助不敢耽擱,快速幫他清理創麵、消毒上藥,再用紗布包紮起來。

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,生怕加重傷勢。

此時,後臺。

宋晚剛回去,夏芝芝便風風火火朝她跑了過來。

“晚晚,可算找到你了!”

“我有件天大的事要跟你說!”

夏芝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生怕被旁人聽見,特意將她拽到無人的角落,隨後壓低聲音,將方才躲在道具室外偷聽到的消息,全都一五一十告訴給了宋晚。

“弄壞你衣服的人,是那個叫安娜的。”

“那女生心眼太小、嫉妒心太重,就是因為校慶之後,陸嶼學長一直格外關註你,她心裡氣不過,才故意針對你。”

說到這裡,夏芝芝滿是愧疚的撓了撓頭。

“我之前還一直主觀臆斷,覺得是西婭授意她這麼做的,背地裡偷偷誤會、提防了西婭好久,現在看來,我真是錯怪好人了。西婭不僅不知情,還拆穿了安娜,跟她徹底絕交,斷的乾乾淨淨。”

宋晚聽完,彎了彎唇角,溫聲道:“看來我冇相信錯人。”
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一直覺得,西婭是個很好的人。

根本不像傳聞中那樣高冷傲氣,反而很照顧身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