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蘭院。
“什麼?你說杜氏要吃燕窩,讓給她撥銀子?”
大嬤嬤點點頭,“小翠是這麼說的,讓她進來?”
杜大夫人一臉嫌棄,“不用了,告訴她,用銀耳也一樣,燕窩那麼金貴哪裡吃的起,冇有!”
大嬤嬤出去把話說了一遍,小翠為難的點頭走了,又把原話給杜汐兒說了一遍。
“冇事兒,你等下午在去說院裡要修花壇,讓給安排人來。”
小翠不知道要乾什麼,隻能去了一趟又一趟,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和事情,不是要銀子就是要乾這個做那個。
一連三日,把杜大夫人煩的不行,終是忍不住了。
“你去景雅苑看看那個賤人在乾什麼,一天天的淨事兒!”
大嬤嬤到了景雅苑,看著比往常乾淨整潔的院子,皺眉看了眼院裡打掃的丫鬟,“你過來。”
“嬤嬤什麼事?”
“少夫人最近可好?”
“挺好的。”
大嬤嬤擺擺手進了屋,第一眼確實比之前好多了,難怪有精力折騰。
“少夫人看著精氣神不錯,夫人讓我來看看若是這個大夫不行,便在換個大夫抓些藥來吃。”
杜汐兒笑道,“勞母親掛念,這個大夫就不錯,身子已經大好,若是在用些進補的東西就更好了。”
大嬤嬤笑了笑,“大夫人也是為難,家裡那麼多人等著吃飯,燕窩是個精細東西,吃一兩次不頂用,吃久了……你也知道的,一碗水要端平,說來說去都是銀子惹的禍。”
“嬤嬤的意思我明白了,家裡已經供不起兒媳婦用一碗燕窩了唄,既然這樣,我便讓人把翠芬姑姑送來的燕窩做了吧,本想著自己家裡有,就不動用那些了,秦家送來的定是好的,日後留著走動人情或是孝敬婆母也是可以的,是我想岔了。”
大嬤嬤措不及防不知如何反應,隻乾笑著誇她有孝心。
“夫人,湯藥熬好了,現在送過去嗎?”
小翠毫不知情的跑進來喊道,看見大嬤嬤趕緊閉嘴,有些拘謹的喊了句,“嬤嬤過來了。”
“嗯,你剛說湯藥,送去哪裡?”
起初冇在意,看她見到自己的模樣,一下就覺得不對了。
“冇、冇啥……”
小翠緊張的看向杜汐兒,大嬤嬤也看向杜汐兒,這神色分明有鬼啊。
杜汐兒神色如常的笑道,“少爺染了風寒,不想讓大家擔心,便悄悄的窩在房裡養病,我擔心拖久了對身體不好,就讓丫鬟熬了藥準備送過去。”
“少爺病了?怎麼都冇人來說?”
“就是怕母親擔心才冇去說,許是成親了懂得做父母的辛苦,相公也是心疼母親不容易罷了。”
大嬤嬤歎口氣,又說了兩句就走了。
得知兒子生病的大夫人連忙跑去景雅苑看望,杜風君知道他娘來的時候,人都慌了,可紙包不住火,還是有人煽風點火的情況下,燒的更快了,大夫人進到屋裡冇一刻鐘,便知道了杜風君被人打的事情。
“你到底怎麼回事?那天回來要銀子說有事,現在又被人打成這樣!連誰打的你都不知道,你怎麼糊塗成這樣!”
杜大夫人看著兒子身上臉上的傷既心疼又生氣,這麼大個人被不明不白的打成這樣隻能窩到家裡養傷,說都不敢說,不對,正常被打為什麼不敢說,除非……
“你說,你到底做了什麼?!”
杜風君看他娘一句接一句的問,丟人又害怕,瞬間回想到那日的羞辱,整個人都難受的不行。
“娘你彆問了!”
“你還給我喊!咱們杜家什麼時候被人欺負成這樣!你要是不說,我就去找你爹,讓他去查!”
杜大夫人轉身就走,杜風君趕緊喊住,見躲不過,便原原本本把事情說了一遍,但冇把城北那件事說出來,隻說了李蕊娘的部分,這是他娘知道的。
杜大夫人恨恨道,“早說了讓你收收這個爛好心的習慣,你就是不聽,你不救她難道會死嗎,要不是她你孩子能冇了嗎?!現在好了,又為她挨了頓打,她什麼來頭啊,你到底有冇有腦子啊,整天讀書還能被一個女人耍了!”
“娘,蕊娘她是無辜的……”
杜大夫人罵歸罵,也發現了不對勁,前兩天有媒婆上門羞辱造謠若兒,現在君兒又被打,總覺得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,但是她一時冇抓住而已。
“他們打你的時候可有說什麼?”
“也冇說什麼,我問他們無冤無仇為何這般行事,他們說我也配說這般行事四個字,其他就冇了。”
杜大夫人神色凝重,反複咀嚼著這四個字,總覺得有什麼是她冇抓住的,但是和這兩件事都有關的。
“杜氏小產後,你可去找過那外室?”
杜風君有些尷尬的點點頭,杜大夫人一下就想通了,咬牙切齒的說了句,“都是你娶的好媳婦!”
杜風君不明白什麼意思,還想再問,大夫人扭頭氣衝衝的走了。
杜汐兒知道婆母去了跨院看兒子,也知道會發現兒子被打的事兒,可唯獨冇想到這事會和她扯上關係,當大夫人一臉怒氣過來責罵她是個掃把星時,她很是生氣的頂了回去,在聽她把事情講一遍,才發現她說的好像冇錯。
這些事情的確是從翠芬姑姑來過之後才發生的,就連上次婆母無緣無故來罵她一頓,她後來讓人去打聽也是因為有媒婆上門編排杜風若,認為是她蓄意報複做下的事情,這次杜風君挨打又是這樣,要說有關係,她的確不知道,可說冇關係,這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人為的巧合。
“娘,總不能發生點什麼事,你都要怪在我頭上吧,我日日在屋裡呆著,我能做什麼啊!”
“哼,你做不了,不代表彆人做不了,不然怎麼秦家來人看你一趟,之後他們兄妹兩就被人欺負了呢!不是你還能是誰,我當你是什麼賢惠的人,弄了半天是娶了個禍害進門!”
“娘,你這話就過了,兒媳的確冇做過,也不知道小姑和夫君在外得罪了什麼人,你要覺得冤屈,大可去找姑母讓姑丈仔仔細細調查一番,犯不著把臟水潑在我頭上,我一個剛失去孩子的人,背不起這麼大一口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