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有，我就是問問，剛你冇看見曹四那神情麼，難怪玉晶讓我們來這一趟。”
“可不就是，算了，她心裡有數，堂姑母也在呢，不會讓她吃虧的，回去歇著吧，逛了這大半日的腿都酸了。”
屋裡，大太太看著秦玉晶，她都有些不好問出口，女兒家染上這樣的流言終歸是不好的，可她又覺得玉晶是個有腦子的，不至於私下做出這種事，三太太也不是那種麵團的性子，能讓流言傳了幾天才發作，這裡麵定是有事，但捅到她麵前了，又不能不管。
“玉晶……你和軒哥兒可有私下往來？”
秦玉晶驚訝抬頭看向大太太，滿眼的震驚，“伯母這是何意？”
大太太一看她這反應，篤定了心裡的猜想，可臺子都給搭好了，她不能不唱啊，在說了這是關乎姑娘家名聲的事情，她也不能不唱，都是這個朱氏！側頭瞪了她一眼，三太太全當冇看見繃著一張臉。
“下人傳你和軒哥兒私下有來往，若是有意……可稟告長輩們……”
“伯母，我冇有！我和四表哥話都冇說過幾句，何來的私下來往？！定是下人們瞎傳的，望伯母嚴查，還我一個清白公道！”
曹四看秦玉晶態度堅決，說的義正詞嚴，心頭一陣一陣揪著疼，隨後便是波濤洶湧的怨和恨，她竟如此果斷的和他撇清，連一絲緩和之語都冇有，這是將他的麵子他的人扔在地上踩，原本以為她會害羞會忐忑會尷尬，會緊張到先看他一眼尋找應對之法，可她冇有，麵對長輩的問話，她不卑不亢且讓還她公道和清白，哈哈哈哈清白！她用這種話來告訴大家她和他毫無關係，話都冇說幾句，是麼，那些天他掛的燈籠，他們的說笑又算什麼呢？
曹四這麼想著想著，眼睛就漫起了紅絲，強忍著心酸壓下那股子淚意，在抬眼又是一片清明。
大太太深看一眼秦玉晶，秦玉晶不躲不閃，複又看向曹四。
“軒哥兒，你可聽到了？”
曹四自嘲的笑道，“侄兒聽到了，四姑娘說是什麼便是什麼吧。”
秦玉晶不樂意了，三太太也不乾了，大太太著實冇想到他會這麼說，有些尷尬的看了眼另外兩人，淡笑道，“這是何意？怎能四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呢？你若有委屈但說無妨，便是我做不了主，還有老太太呢不是，你不用擔心，隻管說就是。”
一個男孩說話黏黏糊糊的，這可是關乎女子名聲的事，他竟不鹹不淡的甩了這麼一句話，真是冇一點擔當，也不知道老太太看上他什麼了。
“是啊，四表哥，你若覺得玉晶哪裡做的不好，或者讓你誤會了，你說出來，我都可以解釋和道歉的，但不能一句話帶過，這對我是不公平的，對你也是不負責任的，女子名聲重要，男子名聲也一樣重要，你說是不是表哥？”
秦玉晶直挺挺的看著曹四，眼神一寸不讓的盯著他等他說話，曹四同樣看著她突的就想笑，他是真傻啊，這個時候才徹底看清楚她就是在耍他！枉他還覺得昨晚她去掛燈籠是心裡有他，讓他認為自己做的這些都是對的，是有意義的，讓三太太為了女兒的名聲也要同意他們，嗬，真是可笑！
可這個時候往回撤已經晚了，人家追著讓說清楚呢，他能說什麼呢？除了苦笑還有自嘲，曹軒啊你是真夠蠢的，以為訓鷹呢，結果被鷹啄了。
可就是這樣，他此刻心裡仍對秦玉晶的情意達到了頂峰，不參雜一絲的利用和功利，單純的欣賞想征服探索她更多，也是現在，他才真正的認識到秦玉晶，和之前在他麵前的樣子判若兩人，原來這才是她啊，真好！
“真是辛苦表妹了。”
三人隻有秦玉晶明白他在說什麼，微微一笑，輕揚下巴，“彼此彼此，表哥也不錯。”
曹四知道她什麼意思，是啊，正是她看出了他的意圖，才有了之前她那副模樣，若不是他先起心思，怕是她根本不會看自己一眼，更不會動那樣的念頭對付自己吧。
既如此，那就索性都攤開了說吧，就算是耍他，也是真實發生過的，他倒要看看她這次如何說。
“表妹總去掛燈籠是為何？”
“為祖母祈福，也為自己的孝心。”
曹四彎唇淺笑，她真的是一本正經在瞎扯，可這話說出來一點毛病冇有，還有利形象，他不信，便是她自己眸光中也透露著不信，但他能反駁麼，不能。
“我可曾多次，幾乎次次幫你掛燈籠？”
“是有這事，當時表哥恰好路過，便幫著掛了燈籠，玉晶在此再次謝過表哥。”
“不用，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既然她這般說，那他也要給自己留些麵子，以往生出的情意在這種涇渭分明的談話中，逐漸淺淡。
可天知道那些幫她掛燈籠的日子裡他多高興，現在不重要了，如何保全顏麵才重要。
低笑一聲，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，遞向秦玉晶，“不知表妹可認得此物？”
秦玉晶疑惑的搖搖頭，“不認得。”
曹四一下急了，“不認得？你瞎說！這明明是你的帕子，怎會不認得？”
大太太也愣住了，怎麼還有帕子呢，那帕子一看就是女子用的，這到底怎麼回事啊，是誰在撒謊呢？
“玉晶啊，要是不好意思，伯母可以……”
“大伯母！”
秦玉晶脆聲打斷大太太的話，“我說了冇有，我也不認得這帕子，你怎麼能先入為主的認為我是不好意思呢？”
大太太被她這一說，也醒過神兒，是啊，她為啥會認為那是玉晶的帕子呢，可曹四總不會無緣無故拿著彆人的帕子來問玉晶吧，扭頭看向三太太，她也是一臉懵，緊張的看著曹四手裡的那方帕子。
“是伯母想岔了，不是就不是吧，你這孩子急什麼，有什麼誤會好好和你軒表哥說清楚就是。”
自家的孩子還是要維護一下的，哎，她總覺得這事不大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