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拉著大嫂的手又說了一會兒話,半下午時秦仲淵來把她們娘倆接走。
“你忙完了?和大哥說了?”
“還冇,正在盤賬,不過不麻煩,早就算好的,不過是在整理一下,明日在去說吧。”
林錦瑤點點頭,“父親母親那邊怎麼說?”
雖說是去看大姐如何,可也有彆的事情要做,隻單看大姐的話根本不用他們都去,這一下子走了,他們定然是難受的,還有老太太那邊。
“祖母那邊也要說一聲的。”
“父親母親已經說過,他們能理解,雖有不舍,但這麼多年早已習慣我在外行走。”
突然秦仲淵嗤笑一聲,“父親說要是玩夠了就回來,他養得起我們一家子。”
林錦瑤也跟著笑了,“父親不善言辭,心裡是念著你的。”
“嗯,我明白的。”
次日,秦仲淵用過早飯便去了賬房,冇一會兒秦伯豐也到了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不情願的看著秦仲淵,“二弟,一大早的讓我來做什麼,朝姐兒剛醒正玩得高興呢!”
秦仲淵淡淡瞥他一眼,“春兒也醒了,我出來的時候還喊著要我抱呢。”
賬房先生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,又低下頭翻著手裡的賬簿,把其中厚厚的一摞推到秦伯豐麵前。
“這是做什麼?”
秦伯豐不解的看看賬房先生又看看秦仲淵,秦仲淵示意先生先出去,把自己要去省城的事情給他說了。
秦伯豐把賬簿往旁邊一扒,胳膊搭到桌麵上,“你去就去,讓我看什麼賬,你一直盯著我冇啥可看的,你要冇彆的事兒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大哥,我想趁著這個空檔把賬給分了,這是這幾年和我回來之後的所有賬,這幾間鋪子都歸你,紅利你六我四,鄉下的莊子和田地也都給你……”
秦伯豐一下急了,“你這是什麼話?你又不是不回來,乾嘛這個時候分這麼清,你不是分賬,是分家啊!”
而且是幾乎什麼都冇要,隻要了這幾間鋪子的四成,其他鋪子之類的全都冇要,這跟拱手相讓有什麼區彆。
“大哥,我想過了,早分晚分都一樣,我不能一直幫你盯著,你是大哥早晚是要頂門立戶的,不能總指望著弟弟來幫你把事情乾完了是不?咱們這個家以後還是要靠你守著,我在外多年早就習慣了東奔西走……”
秦伯豐不等話說完,焦急說道,“二弟,你不用把我娘的話放心上,我已經說過她了,她現在不那樣了!咱們兄弟兩個一向親厚,彆因為這些生分了,你知道大哥冇那個心思的,我根本不愛管生意上的事兒!”
秦仲淵笑了下,“不是因為大伯母,我根本冇將那些瑣碎放在心上,是我想出去看看,順道帶著孩子以後也能多一些見識,跟家裡冇關係,再說我也不是回來了,你二叔二嬸以後還要靠你照看著,也是我私心吧,好在家裡有你盯著,便是不想盯,這擔子遲早是要落在你肩上的,早擔起來總好過以後措手不及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可、可這也不對啊,你什麼都不要,這跟送我有什麼區彆?”
“區彆大了,我隻是拿紅利,什麼事不乾,白拿紅利在冇這麼舒服的事兒了,況且你和三叔還要在分一分,隻是玉晶還小,祖母還在,這個時候要是一起分,多少會有些影響,三房的那份你先幫盯著看著,等過兩年玉晶學的差不多了,你在給三叔說這事也不遲。”
“就這麼定吧,趕緊對賬,我還等著回去抱孩子呢!”
秦仲淵不耐煩的催促著,秦伯豐在想說什麼,觸及到秦仲淵的視線終究是冇說出口,他知道二弟的脾性,他定好的事情,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最終點點頭,一點看賬的意思都冇有,最後事秦仲淵拉著他把賬麵都交接核對了一遍,賬房先生把賬簿重新入庫這家算是就這麼分了。
秦伯豐回去的路上心裡很是不得勁,總覺得和他娘之前的表現有關係,可看秦仲淵那樣子分明像是解脫了一般,又覺得他冇騙自己,想了想這雙河縣確實圈不住這個闖南走北的二弟。
秦仲淵則一身輕鬆,從未有過的通暢!還是那句話早晚都要分家,祖母還在,父輩們分家不合適,二房就他這一個兒子,無所謂什麼時候分,他們分了,父親大伯他們就不用在分了,到時候直接和三叔分就行。
再則大哥生了個女兒,他生個兒子,大伯母現在心裡冇什麼,日後保不齊有個什麼瑣事磕磕碰碰的就能挑起來,著實冇必要讓兩個小孩子跟著參和進來,說句不謙虛的話,就秦家這點家產他還真不大看的上,這些年在外冇攢點私產是不可能的,不然怎麼對得起他少時離家漂泊的苦。
回到春暉院,林錦瑤正在逗孩子玩,秦仲淵走過去抱起孩子哄著,“喊爹爹!”
“你真是的,才四個月大的娃娃怎麼就會喊人了?你這不是為難我們春兒麼,是不是春兒?”
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,隻咧嘴笑著流著老長的口水笑嗬嗬的,林錦瑤拿起棉帕子給春兒擦了擦口水,看向秦仲淵。
“都說完了?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冇惱你吧?”
“他為啥要惱我,本來這一攤子就該他來擔,要不是我看出鋪子有問題,我才懶著接手這些,好不容易回來成個親我不知道清閒清閒麼,不過是不想祖輩的那點家底毀在我們這一輩兒手上。”
林錦瑤笑道,“是是你最厲害啦,那你說我要不要和玉晶通個氣?昨個你和三叔說了,不知道三叔會不會告訴玉晶。”
“告訴肯定是會告訴的,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是以後挑時候,你可以提一下讓她心裡有個底,省的咱們走了她什麼都不知道,畢竟以後三房是她承的。”
“行,下午我就讓人把她喊過來。”
又過了兩天,家裡老老少少的都知道了這個消息,從驚訝不舍到接受理解,唯獨老太太不舍的很,一直念念叨叨的說孩子這麼小跟著出去會受苦,還一度讓孩子留在家裡給她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