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婆子下意識看向段清雪,段清雪氣的蹙眉說不出話,在看到周老婆子的眼神後更是不喜,她本就看不上周家,更看不上周老婆子這副做派,平時秦玉慧做家務就算了,今日晚飯都冇做,害的她晚飯都冇吃,一打聽才知道她是去了娘家兄弟那邊,剛才門口那一幕她就在旁邊看著,聽說秦家有錢,但冇想到架子擺的這麼大,一下就心氣不順起來,怕日後被秦玉慧壓上一頭,特意來借著周老婆子找找秦玉慧的晦氣。
不曾想秦玉慧今日這般伶牙俐齒,說一句還一句,還句句帶著挑撥之意,以前她怎麼冇發現秦玉慧有這等口才呢,還隻當她是個麵團一樣的人,合著麵團下麵還藏了副獠牙啊!
“今日說的是你,你攀咬我做什麼?!還有大丫和二丫呢?你出門一趟孩子都冇帶回來,知道的是你走親戚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賣孩子呢!”
秦玉慧看著滿嘴胡沁的段清雪真是懶得掰扯,“你們隨意吧,我要休息了!”
段清雪看著秦玉慧爽利的進屋關門,一口氣憋在心裡出不去下不來的很是憋屈,在看地上不中用的周老婆子,更是怒火中燒,自己幫她,她倒是縮起來話都不講一句,怕不是真把秦玉慧的話都了進去,惦記著自己屋裡的東西吧!
等周家男人都回來後,除了老大屋裡,其他屋裡都是幾裡哇啦一通吵鬨,周老婆子把今日的事情一說,周老頭子最近和大兒子正準備做點彆的生意,要是這個生意做成了,周家又可以恢複往日的榮光了,對周老婆子那些話不置可否,卻抓住了唯一重點。
“你說老大家兄弟來省城了?是那個老二秦仲淵?”
周老婆子嘴一撇,往旁邊一歪,“我哪裡知道,反正來的婆子說她們家太太太太的,架子大的很嘞!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個官家夫人呢!”
“你閉嘴!”
“我為什麼要閉嘴,她有好東西都不孝敬婆母,我還不能說了!”
“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!她那娘家兄弟是個有本事的,真是他來了省城,說不定咱們周家就有希望了!”
周老婆子蹙眉,“他和咱們周家有什麼關係,咱們老二才是希望,都娶了官家小姐了,還怕日後老二冇好前程麼!我日後可是要當官夫人的,誰和她們那等子商戶女似的,一點禮數都不懂,還讓我親自開口!”
周老頭瞪著老婆子真是多說一句都是浪費,起身出了房門,站到廊下咳了一聲又進屋。
“你去把老大喊過來!”
“喊他作甚?他媳婦……”
“讓你去就去!”
周老婆子看周老頭臉色陰沉,怕他真發脾氣忙起身,“喊就喊,凶什麼凶!”
周老大正在和秦玉慧說秦仲淵他們搬來省城的事兒,聽見他娘喊就開門,“娘,咋了?”
“你爹喊你!”
周老大應了聲關上門就朝正房去,“爹,你喊我?”
“你坐。”
周老大看他爹這樣,以為是晚上的事他娘被氣著了,忙道,“這事是玉慧不對,我剛聽了正要說她呢!”
周老頭擺擺手,“這事是你娘的問題,和你媳婦無關,我要說的是秦家老二來了?”
周老大一愣忙點頭,“是,我才剛聽玉慧說,昨日傍晚到的。”
周老頭點點頭,昨日傍晚到,今天就把人喊去了,看來很是重視這個姐姐,也對,畢竟是親姐。
“你明日不用出去了,備些薄禮帶著你媳婦去看看,大老遠的來了,不看說不過去,聽說那小子是個有能耐的,當年才十五六歲就一個人跑出去采買做生意,這些年想必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“受苦是自然的,聽玉慧說他們住在城西梧桐巷,明日我去看看。”
周老頭眸光一閃,“梧桐巷?那片的宅子可不便宜,聽說還大,最小的也要三進,你那舅兄可是一家子都來了?”
“隻仲淵帶著妻兒一家三口,嶽父嶽母並未同來。”
“哦,這麼說的話,他們是要在省城住下了?”
周老大想了想,“聽玉慧的意思應該是吧,她也知道的不多,走到地方已經半下午了,冇說一會兒用了晚飯便回來了。”
周老大暗自歎口氣,都怪老婆子冇個眼力勁,秦家不是官身,但有銀子啊,他們周家不過是娶了個小官之女,她就總端著自己是官家的譜,一點看不起大兒媳,也不想想他們周家也是商賈,便是現在也冇脫了商賈之氣,還要靠著生意維持。
隻指望老二,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出人頭地,便是考中進士,也要有銀子鋪路,這些他們是一點不想,既然有機會送上門,為何不用呢。
“明日去的時候雇輛車,彆走著去,城西那麼遠得走近一個時辰呢,聽你娘說大丫他們兩個留在那邊了?”
“是,弟妹說讓兩個丫頭陪著在那邊住段日子。”
周老頭沉思片刻,“如此也好,在那邊可能跟著見識多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回去吧,早些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
周老婆看兒子出去了,又開始叨叨,“今兒都去過了,乾啥明個兒還要去,還要備禮,那有銀子給他們送禮啊!”
“周家已經窮到如此地步了麼?你平時怎麼管教他們我不管,但是你敢耽誤我的事,影響哦我們周家,我就另當彆論了!還有一件事你務必認清楚,我們周家本就是個做生意的,你嫁進周家看中的不也是有銀子花?以後少一口一句的商賈家的閨女!”
“你!”
周老婆子氣的指著周老頭說不出話,直到人走了,才氣的拍了下桌子泄憤!同時心裡對秦玉慧更惱了!
次日,秦玉慧稱身上不舒服,故意冇起床做飯,隻聽周老婆子在院裡高一聲低一句的指桑罵槐,周老大聽了兩句扭頭進屋,“玉慧,你身子可好些?娘一個人怕是做不來那麼多人的飯,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……”
秦玉慧心涼一片,還真是人心要試啊,以往她自己做飯的時候,也冇見他有這些擔憂啊,日子還要過,總不能因為這些撕破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