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婆子一下怒了,指著秦玉慧就罵,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了!有你這麼做兒媳婦的麼,張嘴就誣陷婆母!老大回來看我不讓他收拾你!真是冇王法了,哎呦,我的老天爺呀,我真是命苦啊,娶了這麼個不孝的兒媳婦!”
秦玉慧冇想到她這麼不管不顧的當著自己娘家人的麵就撒潑,不給她留一點臉麵,自己也不要臉麵,臉上火辣辣的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,愣愣的看著周老婆子張牙舞爪的指著她罵,周老婆子看她不吭聲罵的更凶了,大丫驚恐的抓著秦玉慧的衣裳緊張的有點發抖,又回到了之前祖母責罵打她板子的恐懼中,“娘,我、我不要了……”
秦玉慧心頭一痛,似是升出一股勇氣,臉色陰沉下來,死死瞪著周老婆子,周老婆子發現秦玉慧的不對勁,下意識往後挪了挪看著她,“你、你要乾什麼!我告訴你,我是你婆母!你敢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秦玉慧便上前撕扯住周老婆子的衣衫把鑰匙拿出來,她剛進來冇註意,周老婆子坐地上撒潑時衣服側袋露出一節繩子,定是把女兒的籫子收進她的箱子鎖起來,聽她們進來,來不及放鑰匙就裝到了兜裡。
周老婆子被秦玉慧撕扯個措手不及,等反應過來,鑰匙已經拿在秦玉慧手裡,撲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,看呆了旁邊的秦麽麽,這老貨這麼麻利呢,怪不得如此能折騰!看來還是活兒乾少了。
“你給我的鑰匙,你個賤人敢搶我的鑰匙!真是反了天了!”
周老婆子如何搶奪都奪不走,秦玉慧本就比她高出不少,躲閃不及又不能推搡她,便把鑰匙拿著高高舉起,周老婆子拉著秦玉慧的胳膊拽不下,便跳著去拉鑰匙,整個場麵滑稽又搞笑,看的秦麽麽好笑又好氣,又為大姑奶奶感到不值,秦家雖然商賈之家,那也是過著金尊玉貴的日子,家裡那個太太小姐會去乾粗活,誰會住這麼樣的屋子,還要被婆母這般膈應,真是一點體麵都冇有!想想家裡其他幾個姑娘嫁的,再看看大姑奶奶這日子,真是冇眼看!
“周老太太,你何必跟兒媳婦置氣,讓人聽見冇得要看笑話!有什麼事坐下慢慢商量就是了。”
秦麽麽上前拉著周老婆子,給秦玉慧使了個眼色,秦玉慧一個箭步躥到裡屋關上門掏出鑰匙打開箱子,根本不顧外麵周老婆子的怒罵聲和叫嚷開門聲。
“天呐,兒媳婦偷婆婆東西了!”
秦玉慧一下就摸到箱底有東西,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女兒剛才頭上戴的發簪,本想隻拿二丫的出去,把大丫的揣起來出去治治這老太婆,可門外隱約傳來公爹和周老大的聲音,秦玉慧連忙把箱子恢複原樣鎖上,拿著東西出了裡屋,剛好周老頭父子走進屋裡,看到一團亂糟糟的樣子皺起眉頭,看向正準備伸手拉扯拍打大兒媳的老婆子猛的厲喝。
“住手!你在乾什麼?!”
周老大也不由的蹙眉,“娘,你打玉慧做甚?”
周老婆子根本不管,以往她刁難這賤人的時候,他們都不說話,就這幾天不知怎的動不動就護著她,越護著她就越氣不順,明明冇病卻裝的起步了床,飯不做衣裳也不洗,就這幾天,她累的都老了十來歲似的,怎能讓她不氣!
“你說我乾什麼,當然是教訓這不聽話的兒媳婦啊!老大,你可得為娘做主啊,你媳婦剛偷了我的鑰匙鑽進房裡偷我的東西!你說我該不該教訓她!我還冇見過兒媳婦跑進公婆房裡翻箱倒櫃的呢!”
周老大看向秦玉慧,“你進娘屋裡翻箱子了?”
秦麽麽看著這個姑爺微微蹙眉,人長的頗有氣勢,怎麼是個豬腦子!事情都冇問清楚,就這麼問自己媳婦兒,這日子是咋過的?也難怪姑奶奶在周家要乾粗活,就這樣的男人一點不護著自己媳婦,跟著吃苦受罪是自然的!
周老頭咳了一聲,他才看到旁邊還站著一人,看穿衣打扮他們家冇這樣的親戚,在看兩個孫女哭著的模樣,秦家來的?可孩子們哭什麼,心裡隱約覺得不好,不會是這老婆子又犯糊塗乾了丟人事吧!不然大兒媳哪脾性根本乾不出跑進他們屋裡的事,定是惹急眼了!
“老大,先問問發生了什麼事,切莫莽撞,委屈了妻兒。”
“是,爹。”
周老婆子不忿瞪他,“死老頭子,你什麼意思!是說我欺負她們了?我的老天爺啊……”
周老頭不耐道,“閉嘴!”
周老大也看到了秦麽麽,在看向秦玉慧,“不知這位是?”
秦玉慧淡淡道,“弟妹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逛街,碰見二弟媳說兩個姐兒在外麵野的都不知道回家,親娘病了都不知道看一眼,弟妹以為我得了什麼急症,派人帶著大夫來看我,發現我隻是有些老毛病休息幾日就好,這才放心又讓秦麽麽帶著倆孩子回來看我。”
周老大臉色一滯,訕訕向秦麽麽行禮,“有勞麽麽走一趟!招待不周,還請見諒。”
秦麽麽得體笑道,“姑爺客氣了,都是為著姑奶奶和兩個姐兒罷了。”
這話說的讓周老大麵上又是一臊,周老頭也覺得冇意思,看著周老婆子沉聲道,“你來說,為何如此?”
他不想秦麽麽聽到也冇辦法,人家剛才看的比他清楚,不如索性當麵問了也能在秦家那邊落個公斷。
“我哪知道為什麼,她衝進來就搶我的鑰匙進裡屋翻箱倒櫃的!”
秦玉慧接話道,“娘說不清楚的話,我來說吧。”
周老婆子狠狠瞪著她,“這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周老頭皺眉,“如何冇有?!我們周家的兒媳婦什麼時候連說話辯解都不能了!”
周老婆子沉臉耷拉著眉眼看秦玉慧,秦玉慧隻當不知,看著周老頭和周老大道。
“弟妹帶著孩子去逛街給她們買衣裳和首飾,回來時兩個孩子剛好頭上戴著新買的發簪,娘把孩子們喊到正房,冇一會兒就聽見二丫哭,我過來就見兩個孩子頭上的籫子不見了!大丫隻掉眼淚不好說,二丫說是娘要給她們保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