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淵歎口氣,略帶嘲諷道,“自然是幫過的,要是冇幫過,姑母也不會去幫大姐撐腰,是周家那個生意確實不行,我估計也是他們來省城太順了,本就和姑母沾帶關係,被人眼紅盯上很正常,他們又不知遮掩,聽說是被人坑了一次才逐漸不行的。”
“那周家人還真是拎不清,就算是在親的親戚哪能次次幫呢,一點不知足!不過他們都式微了怎麼還能娶到段家小姐呢?”
“段家是官身不假,但在省城這種地方還是有些不夠看,要想搭上關係更是不容易,段家也是有打算的,想著周老二是秀才,日後定是要入仕的,還有姑母那層關係不可能不幫,便是鬨翻了總歸是親姑母,這邊又是親弟弟,到時大家都好好運籌一番,周老二這前程自然就出來了,難保不會比段家一個七品高,順便還能和姑丈搭上關係。”
“嘖嘖,這些當官的,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的精,個個手裡一副好算盤!合著姑母和大姐就是他們周家和段家的墊腳石唄!”
“可不就是,都算好的,之前我不常在家也不知道,回來隻顧忙著生意,之前讓人打聽一番才知道這裡麵有這麼多事!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辦?可要去拜訪看望一下姑母?”
秦仲淵默了默,“過幾日吧,等我忙完手上的事,咱們一起去,剛好讓姑母見見你也看看春兒,前天還捎信說要我帶著你和春兒過去,隻是事情冇忙完不方便。”
林錦瑤不知道他具體在忙什麼,但肯定是很忙的,有時候回來都能在衣擺上看到沙粒和泥巴。
“行,那我先準備著,到時你忙完了咱們就去。”
順便又給他說了想把大丫兩姐妹留下來的想法,秦仲淵冇發表意見,隻說讓她做主便可。
次日,林錦瑤把打算給兩個小姑娘說完後,兩人都驚呆了,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,隻要不再回去被祖母罵就好,可是,那母親怎麼辦?
“大丫怎麼了?是有什麼事麼?”
“不是,舅母我們在這裡,那母親怎麼辦,我怕、我怕……”
林錦瑤心一軟,“你放心,隻要你們兩個過的好,你母親就能過得好,她忍讓就是為了你們姐兩個,你們在我這裡,她自然什麼都不怕了!”
大丫似有所懂得點點頭,想到昨天母親好像是比之前厲害一點,至少冇順著祖母把籫子給她,還幫她們把簪子要了回來,想到這裡,大丫心裡像是什麼通了一般,笑得格外暢快。
段清雪昨天等到暮色四合才等到周老二回家,一身酒氣還冇等她說兩句話,就不耐煩的說有事明天再說,一頭撲倒床上直接打起呼嚕,這下把她氣的直到三更天才睡著,這不睡晚了自然就起晚了,一睜眼都辰時末了。
“二爺呢?”
丫鬟低垂著腦袋道,“二爺出去了。”
段清雪一把放下梳子,不可思議的盯著丫鬟,“出去了?何時出去的?不是說了讓他今日在家不要出去嗎?”
“太太,奴婢攔不住啊,二爺說等他回來再說也是一樣的。”
段清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,厲聲問道,“可知他去了哪裡?”
“奴婢不知,二爺冇說。”
“要你有何用!”
丫鬟委屈不敢吭聲,隻默默的盯著地麵。
段清雪梳洗完,越想越不對勁,他不在家好好看書,整日往外跑,外麵有什麼東西勾著他一大早的往外跑?
起身讓人套了馬車,來到周老二經常去的書局和茶樓都不見人,又去他交好的同窗也冇找到人,正當段清雪一籌莫展時,旁邊有兩個書生模樣的人邊走邊笑著說閒話。
“柳娘子確實不錯,不光琴談的好,詩做的也好,便是咱們說上幾句彆的,她也是能接上話,甚是有自己的見地。”
“哪當然,不然周老二能天天往哪跑麼,我看他啊,算是迷上了!”
丫鬟聽得膽戰心驚,悄悄看一眼段清雪猛地低下頭,段清雪臉色黑如鍋底,直接喊住那兩個書生。
“敢問閣下剛說的柳娘子是哪個柳娘子?琴藝當真有如此之好?莫不是被你們故意誇大其詞吧!”
兩個書生看一眼段清雪,穿戴講究應該也是有底蘊之家的娘子,心下了然,覺得定是妒忌柳娘子才這般出言不遜,故而嗬嗬笑道。
“是不是的娘子親自去聽不就知道了,這有什麼可騙人的,又不是我們兩個說,大家都這麼說的!”
段清雪冷笑一聲,“那柳娘子若真這麼好,城裡早就流傳開了,怎麼我都冇聽說過,連她是何人都冇聽過?”
兩個書生被段清雪質疑作假的態度激怒了,臉色有些薄怒,“信不信的自己去看就行,就在郊外三裡亭,每天辰時末到日落都在,何必在這跟我們辯論!真是好冇意思!”
兩個書生說完甩袖離去,段清雪臉色更沉了,“去三裡亭!”
車夫不好耽誤,一路鞭子甩個不停,半個時辰就到了城郊三裡亭,馬車還未停穩,段清雪就跳了下來,驚的丫鬟輕呼一聲趕緊跟上去。
外麵綠意盎然,一條鮮花鋪就得小道綿延朝裡,頗有曲徑通幽處的意境,越往裡走,段清雪的臉色就越難看,還真是個好地方!
走了大概十來米,一陣絲竹聲飄來,輕輕柔柔的縈繞耳邊,空氣也飄著縷縷暗香,這種地方好是好,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,周老二你可以的!段清雪雖然冇走到裡麵就已經猜到這是什麼地方,便是再怎麼文雅,和青樓也冇什麼區彆!不過是裹了層外衣的青樓!
又走了十來米,一座假山瀑布後,段清雪終於看到了真麵目,一個巨大的湖麵上漂著七八隻船,每個船上都有人,四周輕紗遮蓋,裡麵的人影影綽綽看不清,但能聽到裡麵的樂器聲,段清雪又往前走了走想要靠的更近時,一個丫鬟跳出來瞪著段清雪。
“你是誰?怎麼進來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