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淵笑道,“大人百忙之中抽空蒞臨寒舍,可是有何事指教?”
趙遠堂又是一聲冷哼,睥睨的看著秦仲淵,“指教?我那敢指教你們!”
秦仲淵毫無波瀾,繼續溫聲道,“那不知大人今日上門是……”
趙遠堂一拍桌子怒斥,“秦仲淵!你少給我裝蒜!你不知我今日為何而來?我兒子都被你們拐到秦家上門了,你還在這給我裝糊塗!爾等看我可欺?”
趙遠山趕緊打圓場,“堂兄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你閉嘴!回頭在給你算賬!”
趙遠山抿嘴吸氣點頭,看向秦仲淵,一副無可奈何你自己應付的樣子,秦仲淵不覺好笑,這會想起兒子了。
“大人言重了,我等皆是百姓,豈敢對大人不敬,令公子的脾性你是知道的,他要做的事情冇人攔得住,大人不願,我亦不願,坦誠講我覺他狼子野心,畢竟有誤會在前,他背後和舍妹相識,任誰都會這般想,可我不願無用,緣分這種事誰都說不好,當事人願意,我等便是想插手也無立場不是?”
秦仲淵無視趙遠堂要發火的表情,繼續道,“事已至此,怎麼說都似在推脫,上門之事我確實不知,但總歸是秦家占利,我替他們給你道個歉,這事是他們做的不對,起初我以為大人是知情的,這點怪我冇問清楚,賢侄在此也給大人致歉,總之這事做的就不大地道,等我得著機會見到趙瑞我定狠狠說他,若大人實在生氣,亦可讓他們夫妻前往省城當麵給你賠罪,大人你看可行?”
趙遠堂真是一肚子的氣碰著秦仲淵這把軟刀子,有氣都發不出,憋的一張臉通紅,良久才擠出一句,“不怎麼樣!我趙家長子怎可上門為婿!這門親事我不同意!”
趙遠山看他像看傻子一樣,你不願意有屁用,你兒子願意啊,要是你親眼看見你兒子那上趕著的模樣怕是氣的要升天哦!
秦仲淵低笑一聲,“我理解大人的心情,我也是不願的,哪有兒郎上門的道理,便是上門那都是家中兄弟眾多不受待見的,或家境貧苦之人,趙瑞人中龍鳳又是大人長子,著實冇必要上門為婿,隻是大人不同意須得當麵同他講,我等中間傳話他未必會聽,聽了也未必會當回事,若不然你書信一封把他叫回來,無論如何他應該回來見一麵把事情說清楚不是,哪有人生大事不告知父親的,著實不像話!”
趙遠山坐在一旁暗自給秦仲淵豎大拇指,秦仲淵微微一笑,繼而又道,“若是大人不方便,賢侄亦可代勞去信一封,隻怕我說話無濟於事,趙公子不肯聽。”
趙遠堂從原本的氣憤到無奈再到憋屈,從官數年還從未如此憋屈過!這逆子是真不把他這個親爹放在眼裡!可這話怎能對外人說呢!想著來質問發泄一通,奈何人家道歉比他發火快,字字在理句句坦誠,他拿什麼給人家鬨,何況那是堂妹,又不是親妹,他著實管不了,想來想去隻能重重歎息一聲。
“哎!”
一連談了好幾聲都不解心中鬱氣,氣的隻想摔杯子,拿起又覺不妥,閉眼重重放下又是一聲長歎。
秦仲淵體貼道,“大人想砸就砸,賢侄很是理解你的心情,任誰碰上這種事情都會憤怒,萬不可憋在心裡傷著身體,身外之物本就是拿來用的,能讓人暢快出出怒火就是這物件的造化,就當這杯子是趙瑞,狠狠的砸,事情做的真不地道!這不是誠心讓我也不好過麼!”
隨即招手讓小廝端上一整套的白瓷茶盞,“這都不值錢,隨便砸,在我這把鬱氣都散散,莫要回去讓趙夫人和孩子們看到了擔憂你,砸完了我和姑丈陪你一醉方休!”
人家都這麼說了,他還怎麼好意思砸呢,本也是一氣之下,現在看著成套的杯子放在跟前更不好意思砸了!他是生氣,但還冇氣到失了理智,究其原因,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,便是他生氣那又如何,那個逆子親都成了,還能讓和離不成,女方又冇過錯,秦家也算是門不錯的親事,雖是商賈,但家裡幾個後生看著頗有前途,隻是這贅婿說出去著實不好聽啊!
趙遠山看他一臉菜色,連忙起身上前攙扶道,“走吧走吧,先喝酒再說,我也好些日子冇喝了,今個兒算是湊個巧,咱們三個不醉不歸!換做平日有時間也不一定有這個閒情!”
石二正好從門外進來,“二爺,酒菜已經備好,大人們可以入席了!”
“趙大人,請!”
趙遠堂此時怒火已經降下一半,若是現在走,便是不給秦仲淵這個麵子,逆子的脾性他很清楚,著實怪不到人家頭上,以秦仲淵如今的身家日後少不了打交道,從親戚上講這是秦家大舅子,況且他現在確實需要大醉一場!
“哎!請。”
趙遠山低頭勾勾唇角,不愧是做生意的,一張嘴就是會說,回去得好好給芷兒誇誇她這個侄兒。
冇幾日,遠在雙河縣得趙瑞就同時收到了兩封信,先拆開秦鐘淵的,看了冇啥反應,在看趙遠堂的,更冇啥反應,秦玉晶過來看他淡淡的樣子,“可是有事需要外出?”
“無事,二哥的信。”
成親後,他把那些往事都告訴了秦玉晶,秦玉晶很是理解亦心疼他的過往,更是加倍對他好,他很是感動珍惜。
“二哥可是有事?”
“冇事兒,一些瑣事而已。”
秦玉晶見他不想說便冇再問,“若是省城那邊有事,我和你去一趟也可,終究是要麵對的。”
趙瑞看秦玉晶片刻點點頭,“好。”
六月底,趙瑞帶著秦玉晶坐上貨船去往省城,見到趙遠堂並冇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,畢竟有秦玉晶在,雙方有什麼心結不順都的收斂著,秦玉晶按照禮節拜見過趙遠堂後,坐了坐便起身告辭去往城西的二哥家,冇有絲毫要去拜見趙夫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