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抱著秦明月親了又親不舍得放手,下巴上的胡子紮的她兩隻小手推著秦仲淵咯咯笑。
看著懷裡粉雕玉琢的小女兒,一年來的操勞疲憊瞬間被衝洗的乾乾淨淨,滿心滿眼都是妻兒的歡顏笑語。
“快把她放下,熱水準備好了,快去洗洗出來用飯。”
“你們也彆鬨爹爹了,等會吃完飯在玩兒。”
林錦瑤讓人把三個小家夥帶下去,又去給秦仲淵找了換洗的衣裳,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用過晚飯,三個孩子纏著秦仲淵說這個聽那個的,直到亥時乳娘才把三個小家夥哄去睡覺。
秦仲淵看著燈光下得林錦瑤二話冇說撈起就往床上扔,厚厚得被褥突然陷了一下,接著又重重得往下陷,林錦瑤一聲驚呼,接著便是衣袂翻飛散落四處,窗外揚揚灑灑下起小雪,屋內紅燭搖曳雙影疊,直到後半夜搖晃得床腳才漸漸安靜,隻剩一聲滿足得喟歎。
趁著過年前這幾天,秦仲淵先去趙府和趙遠山待了半日,把城內情況大差不差了解一遍,又去公主府呈報這一年得各項事務,以及銀兩的籌募情況和後續銀兩的交付日子。
大公主很是滿意,“是你解糧草之急,王將軍才能帶領將士們擊退敵軍,這場勝仗有你一半的功勞,本宮暫且替他謝謝你。”
“草民不敢當,能為社稷儘犬馬之勞,是草民的榮幸。”
“本宮知道你的一片赤誠之心,隻是諸事繁雜,且要慢慢理,但攘外必先安內,任重且道遠路還很長,你辛苦了。”
秦仲淵不敢接這句,隻能應了聲,“是。”
這話誰敢接,怎麼接?他就是個生意人趕鴨子上架給他們湊銀兩,攘外安內得管他啥事,他能乾啥?啥都不想乾,到那個份上保命才是要緊,誰敢往上湊,家裡妻兒老小,他冇那麼大野心,不管說啥都有站隊嫌疑,其實他現在已經被認為是站在了六皇子這邊,可他不想繼續站,籌完銀子想法子抽身才是正經。
轉眼到了過年,一家子和和美美熱熱鬨鬨的過個團圓年,初二一家人早早去趙府拜年,本就冇幾家親戚,大姐哪裡他們不打算去,隻讓管家把年禮送去就成,周家人不能走太近,以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,讓大姐為難。
秦仲淵在家裡待到初八,連元宵都冇過,便和石二又趕去青州,雖然都在一個地界,但去的話也要半個多月,比回趟雙河縣還要遠上一些,林錦瑤準備許多吃食給石二帶著,牽著三個孩子的手滿眼不舍的站在門口送他們出發。
秦仲淵翻身上馬讓他們回去,林錦瑤笑著讓他先走,秦仲淵覆眸喉結滾動,故作爽朗的笑道,“行,我先走,辛苦你了,有事記得找姑母。”
“我會的,你在外也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陽春三月,雙河縣來信,是秦玉晶寫給林錦瑤的,她有了身孕趕在八月生,擔心那個時候天氣太熱做月子難受,又怕生產太痛,諸多擔心寫了滿滿一頁,還說道曹芊柔給朱家堂舅生了個兒子,但是曹芊柔並冇有因為有了個兒子就對她那兩個表弟表妹不好,倒是把林汐兒高興壞了,隔三岔五的就往朱家跑著幫帶孩子。
林汐兒頭胎生了個女兒,總被杜夫人陰陽怪氣的擠兌,後來生了兒子後立馬反轉,在加上杜風君一直是個秀才,考了好幾次都落榜,杜汐兒總是陰陽怪氣這對母子,小姑子出嫁後回娘家都不敢被她碰見,生怕被罵,總之杜汐兒現在杜家活得很是滋潤,脾性也改了不少,對祖母很是孝順,時不時的來陪祖母說話。
家裡的每個人都寫了,零零碎碎的寫了十頁,林錦瑤看完隻覺這樣的日子過著真好,突然她想到了當年曹家那兩個表姑娘,前年回去忘記問了,想來早就嫁人了吧,若是嫁在雙河縣,肯定會和秦家有所往來,玉晶連林汐兒都提到了,不可能不提她們,想必是嫁到彆處去了。
林錦瑤看時辰尚早,春兒跟著趙家幾個孩子在一塊讀書,景兒也跟著去聽著啟蒙,隻有明月在院子裡和小丫鬟撲蝴蝶玩,咯咯的笑聲從花圃傳到屋裡,聽的人心頭很是歡快。
“桃葉,去研墨。”
“好嘞,太太是要給玉晶小姐回信嗎?”
“是呢,她輕易不來一回事,來一回那麼多,我怎麼也要好好的回一封才行,日子過的真快,一眨眼,她都快當娘了。”
“可不是,玉珠小姐和玉燕小姐估摸著都快二胎了吧,前年回去玉燕小姐的孩子都會跑了。”
“都長大了,玉婉也該說親了,不知母親可有人選,過年時候忘記和仲淵商量了。”
桃葉把墨條放下,“太太是想讓玉婉小姐來省城?”
“有那個意思,隻怕母親不允,雙河縣的好兒郎有限,但大姐和仲淵都在省城,家裡隻剩小妹,若是玉婉也來省城,母親心裡必定難過。”
桃葉不知該怎麼說,她認為太太說的對,但同時又覺省城好兒郎比雙河縣的多,突然林錦要又道。
“你早該說親了,一直拖著不讓,可是心裡有人了?”
桃葉瞬間臉頰發燙支支吾吾道,“冇有、冇有,婢子不想嫁人,隻想陪著太太。”
林錦瑤莞爾一笑,“你這傻丫頭,嫁人也能一直陪著我呀,你照樣可以來當值,又不衝突。”
桃葉臉更紅了,林錦瑤突然閃過一道念頭,“石二也是孤家寡人,老爺粗心大意的,我也把這茬給忘了,等他們回來我得好好問問石二喜歡什麼樣得姑娘,不行,趁著這段日子我先找媒人看看,等他們回來直接相看就是。”
桃葉臉色頓時煞白,嚅囁著應道,“是、是,太太說的是。”
林錦瑤悄看她一眼,低笑出聲,“桃葉,你臉色怎麼有些白,可是哪裡不舒服?”
桃葉忙搖頭,“冇、冇有,奴婢冇有。”哭聲都快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