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點,雲陽和孫乘風準時來到崔家。

崔克拙帶著家人親自在門口迎接。

站在崔家後麵的王哲,孫啟,張振林三人,看到崔家人如此興師動眾迎接來者,不由對來者的身份很好奇。

“哲哥,我剛才看到廚房裡麵有幾個大廚在準備午宴,我還以為是給我們準備的,看來是我做自作多情了,今天崔家似乎有重要客人來訪,我們也是趕巧了,可以蹭飯。”孫啟有些自嘲地笑道。

“難道崔家今天的客人,比哲哥的來頭還要大,哲哥可是京城十大豪門王家的少爺。”張振林說道。

王哲聽到張振林的話,苦笑道:“我們王家雖然是京城十大豪門之一,但僅僅在金錢方麵比較豪,至於在官場上麵的關係人脈,都隻是靠金錢在維係,說句實話,我們王家看似風光,財大氣粗,但在真正的權力麵前如同螻蟻,我早就看透了,所以才一定要加入軍隊,獲得權力,隻有權力才是硬道理,冇有權力撐腰,所謂豪門隻是根基不牢的大樓,隨時都會坍塌。”

孫啟和張振林臉色肅然起來,深有同感地點頭。

雲陽和孫乘風下車,崔克拙和崔淩寒連忙上前打招呼。

崔家其他人都忍不住打量雲陽。

崔克拙還有幾位孫女,有的在讀高中,有的在讀大學,這些孫女看到雲陽,一個個移不開眼睛,暗呼“好帥”。

就連崔淩寒的父母,看到雲陽高大帥氣的外表,再想到雲陽的強大實力,他們都不由冒出一個念頭,他們的女兒的確配不上雲陽啊。

“雲神醫,您能抽空前來寒舍做客,真是蓬蓽生輝啊,請進,請進!”崔克拙激動地說道。

本來,崔克拙在雲陽麵前,自持身份,有點擺長輩領導架子,但昨晚被孫女告誡之後,他在雲陽麵前不敢有絲毫架子了。

崔家人擁簇著雲陽和孫乘風從王哲三人身邊走過,這讓王哲三人心中有些不太舒服,他們遠道而來,是客人,竟然被如此冷落,著實讓人心寒和鬱悶。

崔克拙此刻眼中隻有雲陽,哪還有王哲幾人。

崔家人擁簇著雲陽來到餐廳,直接讓雲陽坐在主桌的主座。

雲陽也冇有推辭,直接坐下,孫乘風坐在雲陽右側,崔克拙,崔淩寒等人坐在雲陽左側。

至於王哲幾人,則是安排到旁邊的桌子上,和崔家小輩坐在一起。

這讓王哲心中不快,崔克拙變臉也太快了,剛才還對他親熱無比,現在雲陽一來,就新人勝舊人,直接不搭理他了,這種反差,換做任何人來心中都不舒服。

孫啟見王哲臉色沉沉,知道王哲心中不痛快,他低聲不滿說道:“哲哥,我去跟淩寒說一聲,她至少要和我們坐一桌。”

王哲點頭,叮囑了一句:“註意分寸。”

孫啟起身,走到崔淩寒身邊,也冇有刻意壓低聲音,而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:“淩寒,我們戰友幾個千裡迢迢來找你,你就彆坐主桌了,去客桌陪我們喝酒吧。”

此言一出,就連雲陽都看了一眼孫啟。

崔淩寒不想去陪王哲等人,但孫啟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說了,如果她拒絕,顯得她不顧戰友情分。

“你們先吃著,等一下我再去陪你們喝幾杯。”崔淩寒說道。

“看來這兩位客人身份遠比我們這些戰友的身份要尊貴啊,理解,理解,淩寒,你陪他們吧。”孫啟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
孫啟跟著王哲混,他又不喜歡崔淩寒,自然不會慣著崔淩寒,說實話,在孫啟看來,王哲無論是實力,還是外貌,背景,都足以配得上崔淩寒,崔淩寒不答應王哲的追求有些不識好歹。

孫啟話音一落,整個餐廳突然安靜下來,氣氛變得很是尷尬。

崔淩寒皺眉,孫啟一句話,讓她下不來臺。

“雲先生的身份,當然要比你們的身份尊貴了,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。”孫乘風冷冷看著孫啟,不滿地訓斥道。

孫啟冇想到孫乘風會反駁,而且話中帶刺,他麵色一沉,但並冇有發作。

“兄弟,我的身份,冇有你們尊貴,但哲哥的身份,不一定比你們差,不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?莫非也是來自京城?”孫啟準備打聽一下雲陽和孫乘風的來曆。

“嗬嗬,難道在你眼中,隻有來自京城,才算有身份嗎?”孫乘風冷哼。

孫啟眼珠子轉了轉:“莫非,你們是中州的本地。”

“是又如何?”孫乘風反問。

“淩寒,他們真的是中州本地的嗎?”孫啟問道。

“孫啟,這和你冇有什麼關係,行了,你去那邊吃飯吧,吃完飯,我送你們去機場。”崔淩寒說道。

孫啟笑了笑,冇有按照崔淩寒的話做,而是看著孫乘風,自我介紹道:“我叫孫啟,兄弟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孫乘風。”

“冇想到還是本家人。”

“誰跟你是本家人。”孫乘風一點不給孫啟麵子。

“兄弟,你是淩寒的朋友,我也是淩寒的朋友,既然大家都是朋友,你說話冇必要這麼衝吧。”孫啟語氣也冷冽下來,在知道雲陽和孫乘風是中州本地的,孫啟頓生輕視之心。

中州畢竟比不上京城。

孫啟,王哲,張振林三人都是來自京城,操著一口京城口音,是他們身份的象征,讓他們情不自禁充滿了優越感。

崔克拙見孫啟和孫乘風針鋒相對,這兩個人都是年輕人,如果再讓他們繼續聊下去,二人肯定會大打出手。

“孫啟,你先去吃飯,等一下淩寒會過去陪你們說話。”崔克拙看著孫啟,微微笑道。

這個時候,王哲也過來了,把孫啟拉回去了。

孫啟坐下之後,有些憤憤不平。

“那姓孫的,脾氣還挺大,我倒是好奇,他到底什麼來頭?”

孫啟看到同桌的崔家小輩,湊過去問道:“兄弟,孫乘風是什麼來頭啊?”

這位崔家小輩對孫乘風似乎很不屑,低聲說道:“孫乘風的父親是我們中州地下世界的老大孫義辰,混地下世界的,不是什麼好東西,他的那個弟弟孫宏圖,更是人渣,不過還好死了。”

“地下世界的人,基本都是人渣,兄弟,你爺爺怎麼把地下世界的小混混當座上賓啊。”孫啟有些奇怪。

“孫乘風是運氣好,抱住了雲神醫的大腿,要是平時,他連我家的大門都進不來,更彆說當我爺爺的座上賓了,今天他跟隨雲神醫,才坐到了主桌。”

“孫乘風旁邊的那個年輕人,是神醫?”孫啟有些詫異。

“是的,他是我爺爺的救命恩人。”

孫啟還要再問,這位崔家小輩擺了擺手,說道:“我隻知道這些了,你彆問了,再問我也不能說了。”

“兄弟,我不問了,知道這些就足夠了。”孫啟笑了笑。

“哲哥,搞了半天,那小子竟然是地下世界的小混混,媽的,要不是今天場合不對,我要打得他滿地找牙,老子生平最恨地下世界的人,那群王八蛋就是社會上的垃圾。”

“還有那姓雲的,和地下世界的人混在一起,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孫啟嫉惡如仇道。

王哲遠遠看了雲陽一眼:“這位雲神醫年紀估計還冇有我大,難道真的是神醫?”

“他怎麼可能是神醫,估計是因為運氣好,偶然救了崔老將軍,崔老將軍才客氣喊他一聲神醫。”孫啟不以為然道。

“哲哥,崔老將軍是不是老糊塗了,居然把這兩個人當成座上賓,要是讓人知道崔老將軍和地下世界的人來往密切,恐怕他的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。”張振林靠近王哲,壓低聲音說道。

“噓!”

王哲做了個噤聲手勢。

張振林回頭看了一眼主桌,見冇人註意這邊,所有人都在恭維雲陽,他不以為然道:“哲哥,放心吧,冇人聽到。”

“哲哥,剛剛孫乘風嗆我,如果他大有來頭,這口氣我也就忍了,但他竟然是地下世界的小混混,這口氣我實在忍不了,我等一下必須要教訓他一頓。”孫啟緊握拳頭,越想越氣。

“孫啟,你要是出手,恐怕一拳就把他打死了,地下世界的小混混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。”張振林笑道。

王哲微微蹙眉,不過他並冇有勸阻,而是說道:“孫啟,這裡畢竟是淩寒的家,而且淩寒和孫乘風還是朋友,你這麼做,會讓淩寒不高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