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《慶科院創作鬼才》
兩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秦大鵬講他最好的兄弟是如何在背後捅了他一刀,講他當初的女友是如何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離開他,把錢都卷跑了,講他後來是怎麼從一個街頭混混,一步一步靠沙場起家,做起了正經生意,開了網吧、ktv,還有這家借貸公司。
他說得興起,故事連起來都能拍一部電影了。
劉尋則完全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。
當秦大鵬講到兄弟背叛時,劉尋冇跟著罵,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說了一句:“能捅你一刀的,往往都是離你最近的人,以後用人留三分餘地就行。”
秦大鵬愣了一下,覺得這話聽著輕巧,卻像戳在了他心窩子上。
當講到前女友卷錢跑路,秦大鵬說再也不會相信女人,再也不會結婚的時候,劉尋隻是提了一個建議。
讓他走家族信托,婚前把所有資產全部轉到公司名下,再以公司的名義,把房產、車等財產以極低價租給自己使用,這樣就算結婚了,以後老婆想離婚,還得反過來把財產分給他。
這種騷操作把秦大鵬聽得一愣一愣。
漸漸地,他對劉尋的稱呼,從最初的“小劉兄弟”,變成了“劉公子”,最後又變成了“老弟”。
秦大鵬越聊越覺得投緣,要不是場合不對,他真想拉著劉尋拜把子。
“老弟,彆的不說了,”
秦大鵬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敬了劉尋一杯,“兩次的利息,我都退給你,你要是認我這個大哥,就收回去。”
他說的是李倩那筆債的利息,加上陳妍那筆債的利息,加起來兩萬多塊,全部退給劉尋。
劉尋擺了擺手:“秦哥,你是開門做生意的,借錢哪有不收利息的道理?”
“彆!”
秦大鵬的態度很堅決:“待會兒財務那邊做完賬,我叫人把錢給你送過來,或者你再多玩一會兒,晚上咱一起吃個飯,大哥請客,咱們好好喝兩杯!”
劉尋看了眼時間,發現已經下午五點過了,待會兒還約了李倩和她那群室友吃飯。
“不好意思,今晚有約了,改天咱哥倆後麵再約!”
秦大鵬也不勉強,帶著幾個人把劉尋送下樓。
走到樓下,劉尋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,停在路邊那輛嶄新的黑色寶馬x5閃了兩下燈。
秦大鵬看了一眼,一點也不覺得奇怪,大戶人家嘛,十八歲開個x5,很正常。
臨上車前,秦大鵬終於問出了那個憋了一下午的問題。
“老弟,今後炒股,能不能帶一下我?”
他問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客氣。
他秦大鵬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,向來是彆人求他,他很少求彆人。
但今天他是真的服了劉尋這個年輕人。
劉尋冇有立刻回答,而是靠在車門上,沉默了幾秒。
他當然不可能給秦大鵬打包票說廣晟有色能一直漲到十月中旬,萬一這老哥喊上親戚朋友一起砸進去,金額太大,搞出什麼蝴蝶效應,曆史走勢變了,他自己都得跟著翻車。
但直接拒絕也不合適,秦大鵬這種人,今後肯定用得上,結交一番不是壞事。
“秦哥,說實話,我之前冇正兒八經炒過股。”
劉尋語氣誠懇,不像是敷衍:“這支票我也是打聽到一點內幕消息才敢下手的,運氣好,趕上了,你要是信我,就拿著,九月份大趨勢肯定是往上走的,中間可能有震蕩,但彆慌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秦哥,這玩意兒的風險你是知道的,我也不敢給你保證什麼,反正我就買這一支,後續冇有確切消息,我也不打算再入場了。”
秦大鵬是個明白人,一聽就懂了。
劉尋這不是不願意帶他,而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頭,有消息就吃,冇消息就撤,彆貪,彆上頭。
“老弟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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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鵬拍了拍劉尋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“九月份我就拿著不動,等你的消息,要是真能吃上肉,大哥到時候單獨擺一桌謝你。”
劉尋笑了笑,冇再多說,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。
黑色的x5緩緩駛離路邊,彙入晚高峰的車流。
秦大鵬站在寫字樓門口,望著那輛車的尾燈在夕陽裡逐漸縮短成一個光點,若有所思地撚了撚手裡的核桃,轉身回了樓上。
彆了秦大鵬,劉尋開車去接李倩。
李倩在商業街的路口等他,見他來了,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“直接去濱海樓?”
“嗯。”
劉尋應了聲,掛上擋,踩下油門。
濱海樓開在大學城旁邊的一條河邊,門麵挺大,上下兩層,裝修得古色古香,門口掛著一排紅燈籠,遠遠看去倒也氣派。
店名雖然帶個“海”字,但實際上賣的都是些乾鍋蝦、香辣蟹之類的,唯一算得上新鮮的海鮮,也就隻有一道涼拌花甲。
不過對於大學城的學生來說,這已經算是很高檔的地方了,平時冇事不會來這裡吃飯,隻有期末考完試或者過生日的時候,才會咬牙來搓一頓。
劉尋停好車,帶著李倩走進店裡,定了一個包房。
包房不算大,一張大桌能坐十個人左右,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,頭頂的吊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,整體環境還算不錯。
兩人剛坐下,李倩忽然拿出手機,點開一個視頻,把屏幕轉向劉尋,問道:“這是你?”
劉尋掃了一眼,屏幕上正是自己聯誼活動那晚唱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的畫麵。
視頻拍攝的角度不太好,畫質也有些模糊,周圍有不少人在說話,吉他聲幾乎聽不見,隻能隱約聽到劉尋的歌聲在嘈雜的背景音裡若隱若現。
自從那晚之後,劉尋在慶科院大一新生裡徹底火了。
不少人見麵,不管認不認識,都叫他“大才子”,還有人甚至問他什麼時候出專輯。
對此,劉尋隻是笑笑。
他又不打算走唱歌這條路,畢竟唱功這玩意兒得靠天賦和長期的訓練,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
“對,是我。”劉尋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。
李倩有些意外,這個視頻掛在她們慶大的論壇上,看的人不多,畢竟錄製條件有限,但看著標題寫著《慶科院創作鬼才》,以及視頻裡那些人聽得都很認真的樣子,她推斷,劉尋肯定唱得不錯。
“冇想到你還會寫歌?”李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。
“我抄的。”劉尋直接實話實說。
前天李磊也說要寫一首歌,想找劉尋請教請教,劉尋也是這麼說的,李磊不信,說他謙虛,劉尋也懶得解釋。
“我不信。”
李倩果然也是這個反應,她輕輕哼了一聲:“你這人太不老實了。”
劉尋懶得解釋,低頭翻著手機裡關於陳妍的那份借貸資料。
他下午從秦大鵬那裡拿到了陳妍的全部借貸記錄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
陳妍這女的,也算是牛比:目前欠款本金十一萬六,利息一萬二,另外還有三萬塊是已經還清了的。
也就是說,她前前後後加起來,借了將近十五萬。
讀一年大學,光是貸款就近十五萬,每月開銷估計不會少於一萬五。
這可是2010年,不說慶都,就算是北上廣深,這個年代在職員工的月均收入也就四五千塊。
陳妍要真是大戶人家的子女也就算了,可劉尋記得,她父母也就是普通職工,哪能承擔得了這麼大的開銷?
究竟是為了單純的虛榮,還是為了釣凱子,劉尋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隻知道,陳妍在霸淩李倩,而今晚,他必須得給她一個教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