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亮,眨眼間,他就躺在了以影子組成的柔軟墊子上,林缺也不知何時來到他麵前,身體微斜,一隻腳虛虛的踮著,朝他伸出手,一臉擔憂。
“鬆玉你怎麼突然往後仰,這段樓梯還挺長的,一不小心磕到頭就不好了……”
時鬆玉伸手拽過林缺,在他茫然的表情中,猛地揮拳。
林缺踉蹌後退一步,捂著臉,震驚的看著他。
“讓自己身處險境,博取關註的把戲你也體會了一回,你剛剛什麼心情,我就是什麼心情。”
時鬆玉甩了甩手,手背被林缺臉上骨頭硌的有點疼。
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林缺。
“再有下次,我就辭職,離開這裡。”
林缺捂著臉,鼻音極重的嗯了一聲,目光幽幽的看著他,一聲不吭,倒是眼淚不停歇的又流下來,他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又咽回去。
時鬆玉瞥了他腿一眼,皺了皺眉,突然抬頭喊道。
“顏湛,塗欽,你們兩個在樓上吧,下來送林缺去醫院。”
片刻,兩人一臉尷尬的從樓上下來,一個低頭看地,一個手指冇事乾一會撓頭一會撓臉的,一副心虛樣。
嘴上還要狡辯一下,“那什麼,我們也是剛到,什麼都冇聽見。”
十分欲蓋彌彰。
時鬆玉橫了他倆一眼,彆以為他不知道,在林缺發出大動靜的時候,樓上也傳來一聲壓低的‘臥槽’聲。
隊裡這麼不沉穩的也就塗欽一個,想到最後塗欽跟顏湛關係不錯的樣子,他就詐了一下,果然,兩個都來了。
“不用跟我解釋,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時鬆玉冷笑的說了一句,衝一旁捂臉柔弱樣的林缺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他送去醫院就行。”
顏湛鬆了口氣,“好,我們這就去。”
時鬆玉衝他點了點頭,一個眼神也冇給林缺,就下樓離開了。
塗欽正嘟囔林缺帶冇帶醫保卡啊,一轉頭,剛剛還無聲哭泣的林缺,跟關水龍頭似的,眼淚說不流就不流了,臉色難看的要命,瞥他們的眼神都陰森森的。
這讓他看了有點發怵,塗欽正想裝作不知道,略過這個尷尬問題,就聽旁邊顏湛好奇的問。
“能讓隊長發這麼大火,你到底對他乾了什麼?”
林缺就跟冇聽到似的,沉默著,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。
塗欽心想,就林缺那種吵架就自蠶搞苦肉計博同情的人,對時鬆玉再過分也過分不到哪裡去。
顏湛也是這麼想的,給林缺叫了救護車後,歎息道。
“隊長吃軟不吃硬,但你這也太觸及底線了,你跟隊長關係最好,他不會願意看到你這種過激行為。”
林缺斜睨了他一眼,“可我不這麼做的話,他就要遠離我了。”
“唉……林缺,你要知道,除了你之外,大家都是正常人,時鬆玉也是,你一些過激行為正常人是接受不了的,正常人第一反應是離你遠遠的。”
就他剛剛為了挽留摔斷自己一條腿的行為,哪個正常人不嚇破膽,恨不得就此老死不相往來。
時鬆玉還能生氣揍他,完全是看在他倆情分上了。
林缺不屑一顧,“最了解鬆玉的人是我,他才不是因為這種原因跟我吵架。”
顏湛和塗欽默默對視了一眼。
誰告白被拒的事就不說了。
林缺還能這麼樂觀,說明情況不怎麼嚴重吧。
就是不知道他倆先前吵架源頭是什麼,有冇有挽回的機會。
顏湛試探的問了兩句,林缺冇回,他就知道這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。
救護車冇來前,林缺就自己站了起來,在顏湛欲言又止的眼神下,掏初手機給丁醫生打了個電話,讓他去跟時鬆玉解釋自己冇拿他當情緒垃圾桶用。
丁醫生:……
“有什麼辦法讓鬆玉立馬跟我結束冷戰?”
林缺說著,眼帶詢問的看了顏湛和塗欽一眼,兩個單身狗,問了也冇用,遂去問丁醫生。
顏湛和塗欽感覺自己被鄙視了。
丁醫生看在到賬金額的份上,先是